狐狸女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所以我才一直强调,之前我们就应该在他还未彻底成气候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早点杀死他!!”
虎人听完这番毛骨悚然的秘辛,那双虎目圆睁,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滑落。
他大口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十万火急的地步!咱们更要赶紧倾尽全族之力,去请苏念真回来,强行把她带离那个恶魔的身边,让她彻底远离那小子呀!否则,一旦那主宰找回躯体,不仅苏念真要死,整个兽人族、也必将再次沦为奴隶,万劫不复!”
狐狸女听到虎人这天真的话语,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哼。
“哼!去请?强行带回她吗?”
狐狸女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虎人,
“我之前也收到了密讯。他在神衡域与天盟激战了一场,之后苏念真与那小子形影不离。之前我借别的势力想去除掉李惊玄,她都要与咱们一刀两断。如今咱们再去劝说她的情郎是咱们的死敌,你估计苏念真会听吗?说不准听到她那情郎是咱们死敌时,立马用兽王之力将咱们冰封了,先除掉她情郎之敌呢!”
众兽人将领闻言,面面相觑,皆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们都知道,狐狸女这番看似刻薄的分析,极有可能就是血淋淋的事实。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没有人再出声反驳。
良久,坐在大石上的麒麟老妇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无奈地、惊恐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带着一种历经无数岁月后、终于不得不面对某个真相的疲惫:
“那主宰落得过躯体分散被封印的下场,苏念真体内的兽王、就是其中罪魁之一。”
此言一出,周围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我之前心中最可怕的猜测,竟然真的成真了。”
麒麟老妇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主宰接近她,怎么可能是真的爱她?那分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与复仇!等到那主宰借助她的能力、找回躯体的那一刻,被利用完的苏念真,怕是会立刻被那小子残忍地直接杀死!而寄居在丫头体内、我族世代供奉的万古兽王本源,也必将遭到那主宰、残暴的虐杀与报复!”
麒麟老妇人仰天长叹,声音在空旷的湖畔回荡:
“这,或许就是那躲不掉的轮回、与宿命吧。”
时间,犹如这修灵界最无情、也最公正的看客,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绝望或痛苦、而停留半分。
一个月后,苍云域那片被灰暗瘴气笼罩的绝地——鬼见愁山脉腹地。
在这个隐秘、被茂密毒藤蔓彻底遮掩的天然岩洞中,经过了这一个月、不受外界任何打扰的疯狂汲取灵气的疗愈。
李惊玄与苏念真两人、之前在那场惨烈追杀中、受到的致命重创,已然彻底痊愈。
深夜,月光从洞口垂落的藤蔓缝隙中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而破碎的银色光带。
洞内干燥而温暖,铺着兽皮的地面上、残留着柴火余烬的温热。
李惊玄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朦胧月色照耀下的树林。远处的山脊线在月光下、如同一道沉睡巨兽的脊背,雾气在树梢间缓缓流淌,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啼叫、从林中传出,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已经在洞口站了很久,目光越过那片被月光浸透的树梢,落在更远处那座山脉的暗影中,呼吸平稳,但握着洞口岩石的手指微微用力,像在丈量着什么、暂时无法丈量的东西。
苏念真见他站在洞口良久,便来到他背后,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和心跳沉稳的节奏,那节奏贴着掌心传来,像一条暗河在黑暗中流淌。
“在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般的柔软,尾音微微上扬,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花瓣、被夜风轻轻托了一下。
李惊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覆在她交握的双手上,指尖摩挲过她指节微凸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