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那些事儿是跟她没直接关系,可她也不无辜啊,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呃……”
剩下的话在口中生生拐了个弯又咽了回去,迎着顾楚悦看过来的目光,苏以寒讪讪地笑了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不说了不说了……”
顾楚悦并没有想就此事与她多作纠结,只道:“不是忍不忍心的事,毕竟……”
“毕竟她是你姐。”
苏以寒已经学会抢答了,她没什么素质地翻了个白眼,道:“反正我是不会原谅她。”
顾楚悦好笑地看着她,“她对你做什么了要你原谅她?”
“我替你心疼不行吗?你不会疼我替你疼行吗?”
苏以寒越说越气,竟是看也不看顾楚悦一样,直接越过顾楚悦朝着外面走去。
顾楚悦听着苏以寒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看着苏以寒的背影,竟是无端地笑了笑。
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可能就是把苏以寒从亓官婉清那里要过来了。
小跑两步跟上了苏以寒,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苏以寒倒是乖乖站定在了原地,但就是还在生气,说什么也不愿意转过身来。
顾楚悦实在无奈,只能道:“把她送到岛上来治,也不是因为对她心软。”
“这本身就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病,岛外能治的医生多的是,是我买通了锦阳的医生不让她们治。”
苏以寒耳朵动了两下,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顾楚悦。
她绷着脸,依旧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只是顾楚悦看穿了她的伪装。
忍不住上手在苏以寒脸上轻轻掐了一下,有些疼,但是苏以寒也没有躲,她就站在原地,乖乖地看着顾楚悦。
“流光岛实在特殊,没有亓官的允许,谁的手都伸不进来,到时候顾月归是什么情况,顾家也不会有人知道。”
经顾楚悦这么一说,苏以寒才想起来,上岛之前顾家是派了人来的,只是亓官婉清要求顾家除了顾月归,就只有顾楚悦和苏以寒能来,否则就不给治。
就连现在守在医疗院的保镖们,都是顾楚悦自己的人,跟顾家没关系。
她原先以为这只是亓官婉清个人的要求,毕竟亓官婉清这个人不是一点的奇怪,没想到……
苏以寒朝顾楚悦笑了笑,“所以……你是想在这里直接了结了顾月归。”
顾楚悦看着她,突然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文明社会,想什么呢。”
两人继续朝前面走着,“先让她在这里住着,明天我们回去……顾家的那帮老东西,也该让位了。”
月色溶溶,清风徐徐。
顾楚悦与苏以寒有说有笑地朝着亓官婉清为她们准备的住处而去,而同样在中心区域的杭妙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吃过饭后,杭妙仪就被勒令举着戒尺跪在了书房里。
已经跪了快半个小时了,自她能够自己操刀上手术台开始,她就没有被杭琼月这样罚过了。
她的规矩在从前跟着杭琼月学习的时候被教得很好,哪怕有些跪不住了,却依旧紧咬着牙稳着身形不乱晃。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砸在了地上。
杭琼月终于进来了。
“起来吧。”
得到赦令,杭妙仪瞬间弯了腰,她手撑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