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据杭琼月观察,淼淼的一些行为习惯还是带着猫的感觉,譬如眼下喝水。
她可能真的学过一点东西,但也只学过一点而已。
杭琼月站了起来,察觉到动静,淼淼立马警觉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杭琼月看。
目光随着杭琼月的行动轨迹而游走,直到杭琼月站在了她面前。
她看着杭琼月慢慢蹲下身来,蹲在她面前,然后从她手中拿走了水杯。
“啊……嗯!”
淼淼下意识就要抢回来,却被杭琼月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压住了。
她将水杯送到淼淼唇边,轻声说:“张嘴。”
眼睛盯着杭琼月在看,嘴巴下意识遵从命令张了开来。
水杯倾斜,杭琼月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缓缓抬高。
温热的水流顺着落入口中。
“咽下去。”杭琼月说。
喉管做吞咽动作,流水顺着滑下去,落进了胃里。
“人类是这样喝水的,记住了?”
杭琼月将水杯拿开,看着依旧张着嘴的女孩,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托着女孩的下巴,轻轻地关上了她的嘴巴。
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将淼淼带走?
这个问题也曾一度盘桓在杭琼月心头,问了她无数遍,可其实答案,从一开始就有了。
她想有个家。
将淼淼带回流光岛,此生不再出岛。
将淼淼当做家人,当做妹妹,当做女儿,当做学生,当做继承人……
当做什么都行,只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看着女孩乖巧地点头,杭琼月将水杯还给了她。
淼淼看了眼杭琼月,又垂下眸子,双手端着水杯,学着刚刚杭琼月教她的样子,将水杯放在唇边,张嘴,倾斜,仰头,让水从水杯中滑落,再落入喉管,吞咽。
人类是这样喝水的。
可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的,记忆中似乎曾有人对她说:“人就是人,畜生就是畜生,永远不能相提并论。”
淼淼看了杭琼月一眼,一口一口地喝着杯子中的水。
杭琼月不是那个人。
彼时的杭琼月也根本没想到,日后她会染指这个被自己定义为家人的女孩。
她抚摸着杭妙仪的眉眼,看着这个在灯光下格外动人的女孩,杭琼月问:“淼淼,如果我们之后就不回流光岛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杭妙仪的目光瞬间警觉了起来,“不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来了?我的实验……”
我的实验还没做完。
和当初杭琼月要回流光岛的理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