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深从侧边转过去,悄然往前一探,想要看一看这个侍应的样貌,对方忽地转头,短暂的目光相接,沈念深却有如电流蹿过身体的触觉,他忽地出神,再回过神来,门已经在身后关上,恍惚间,沈念深只回忆起看到的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没有半点记忆点,以至于沈念深现在想竭力回想,却想不起来一点他的样貌。
等在屋中的贵客已经发声,沈念深按捺下这一插曲,回神看过去,目光一顿。
“坐。”聂润斜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眉目间正气全无,转而是一种化不开的阴郁,有如瘴气遮目,明明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容貌,却全是萎靡颓废之感。
沈念深坐在他对面的圆凳上,警惕地看向他,聂润却没有一点反应,好像对外界的任何接触都给不出反应一样。
“手伸出来。”聂润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沈念深脸上的面具上,他的目光一直凝结在沈念深的垂落的手上,直到沈念深依言伸出手,平摊在聂润的面前,聂润的眼睛才微微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眼中全是玩味。
“煜哥说,今晚有一双好手,还真是……”聂润一把抓住沈念深的手,细细打量。
多年在地下,沈念深的肤色比之前还要白一个度,新的皮肤骨节处还泛着微微的粉色,简直是一双建模的手,沈念深借着聂润的目光也跟着落眼,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他曾经手上练枪的茧子都没了,这双手就像没有摸过任何东西一样,柔嫩白皙,看着就是弱的。
【新】贯穿沈念深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二次分化之后,每一天在沈念深日常活中,他的身体都在加速换新,让他时刻都保持着最佳的状态,却少了之前的冷硬,沈念深这才惊觉,一次分化后,分化成omega的人类相比较于alpha,大多容貌艳丽许多,而即便沈念深万里挑一地成为难得二次分化的omega,他的二次分化激素还是孜孜不倦地在滋养他的容貌。
如果,能自由控制二次分化加强的能力,让它们点在该点的地方就好了。
沈念深心里想着,聂润已经开始调和颜料,摊开画布落笔。
几番落笔又松开,聂润不自觉地挠着头,扯着衣领,一步步越来越失控,呼吸声也越来越重,直到他手上的画笔忽地跌落,重重地在原本已经完成大半的画布上留下重墨的一笔。
“不是……不是这个,你不是……”聂润眼中忽地涌现出惊恐,往后连连退身。
沈念深意识到不对,聂润的眼睛中瞳仁忽地变得极小,整个人像是失了智,忽地朝着沈念深扑来。
沈念深没有退,聂润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带着他整个人穿过屋中,撞到桌子,将他死死地抵在门上。
沈念深静静地盯着聂润的眼睛,没有做任何反抗,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捕捉到聂润的瞳孔短暂地回溯了一下,只是一瞬,沈念深却看出在那一秒,聂润的眼神清正,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走。”按在脖子上的手也随即松开,可又很快紧紧收紧。
眼前的瞳孔再次缩小。
沈念深闭目,终于伸手去制面前的人,没等到他动手,后背传来巨大的推力,整扇门连带着沈念深和聂润的身体一起向前,足足被推动了五六步,沈念深一下子倒下,摔在聂润的身上,身后是一块门板。
沈念深还未从地上爬起,一个人影从身前略过,极快地拎起在最下面的聂润,一个利落的手刀把人敲晕,甩到沙发上后回神,刚才还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楚昕眼中的金红熄灭,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脱下侍应的背心,扯掉通讯的连接,仅仅保存着变声工具。
楚昕挽起袖口,站在回廊上,轻而易举地找到沈念深逃跑的方向,紧接着在楼梯间抓住人。
这一切堪称顺利,不过五分钟,沈念深被压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楼梯间的小窗投射进来昏黄的光亮,照射在他的侧脸上,沈念深眼光一瞥,下一秒,身后的人再次用力,将他的脸扭了过去,杜绝他看到脸。
“你是谁?”沈念深问道,下一刻,冷冽清冷的松木香炸开,沈念深的头皮也跟着发麻——他认出了,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突然抓住自己的人,就是那天在富盛药业的人。
沈念深立马想到刚才奇怪的侍应,可是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无论是富盛药业,还是聂家的宴会,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乔装进来的,除非,这个人本身就有资格进入这两个场所,这个人,绝对不是善类。
“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沈念深咬牙切齿道。
两次,两次都是不说的压制。
一次还可以理解为这个神经病一时兴起,可是两次,他真的什么都不图,只是想要玩弄自己?
身后温热的气息扑上,比上次释放地还要多,沈念深不受控的脑海昏沉——这个人的信息素等级不低。
“高阶的omega,很少见。”
沈念深终于听见身后人开口,而与此同时,一只手坦然地撩起他衬衫,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腰窝,缓缓摩挲。
新的皮肤细嫩如新,没有一点疤痕。
另一只手扣着沈念深的手心从指尖摸到指跟,楚昕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茧子。
他眼中眸光深沉,落在近在咫尺的腺体上。
沈念深的腺体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微微凸起,他竭力抑制着体内信息素的放出,身体本能的迎合让他身体的信息素叫嚣着要出来引诱alpha,沈念深光是对付它们就几乎耗尽所有心力,身体从上到下跟着绵软,也顾不得身后那双作乱的手在时刻撩拨着他。
沈念深依稀能辨认出,起初身后人乱动好像在确认着什么,可是现在确是纯粹地在占自己的便宜。
被这么一双手欺侮,沈念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是全身难以动弹。
楚昕盯着沈念深后颈的腺体,只要……只要他咬下去,一切都能有结果。
他到底是不是沈念深,只要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