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珩作别了顾烨等人便是一路飞奔,他手中的马鞭抽的猎猎作响,夜色已是愈发的浓厚。而此时的南景珩就好像暗夜之中的一道闪电,自这方向着那方飞奔而去。
“顾研华,你千万不要有事。顾研华,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南景珩一边疾驰着,一边心心念念着顾研华的名字。
南景珩眼神之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手下的马鞭高高的扬起,狠狠的抽下,再快点,再快点,一定来得及。
在南景珩的飞驰之下,他与顾研华的距离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拉近着。渐渐的,路两旁的景色愈发的荒凉了起来,大片大片浓郁的暗绿色包围着他。
而此时城郊那处院子之中,顾研华正面对着陈晟那抹古怪至极的无声的微笑,在一片阴暗之中,她借着窗外的月光桌上微弱的小烛光努力的打量着陈晟的神情。
顾研华再次努力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而这一次陈晟终于是回答了:“你倒不是太蠢,不过,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能护的了你周全。”
顾研华听了他的回答,皱皱眉,这个陌生的叫不上名字来的男人,他这般的气度,一看便也不是普通人。只是他浑身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神秘,不过他所言确实不错,这种情况下确实是他在保护着她。
“这房子的主人自也不会任由我死在这里。”顾研华嘴上却是不服输,她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看着陈晟。
“哦?”陈晟在暗夜之中挑挑眉,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是吗?”
而就在二人对峙之间,窗子那处却又是窸窸窣窣的有些动静,莫非先前那些黑衣人还有帮手不成?顾研华在心中暗骂一句,这院子的主人到底是布置的什么防卫,便让别人这么轻易的就闯了进来吗?
顾研华发现不对的时候,便努力的将身子缩成一团,缩在木椅上,一动也不动,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这种情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帮不上什么忙,她只求不拖后腿便是了。
陈晟先顾研华一步便是发现了窗子处的动静,他眉头也是一皱,南国的那些个皇子当真是这般无趣吗,一波不成还不死心。还真的以为他们这么容易便闯进了这院子之中真的是他们武功高强吗。
愚蠢,墨守成规,却还不守道义,不遵诺言,双方明明达成的合作,他们一方却是三番五次的触及陈晟的底线。
先前顾研华在马车上时遇到的事情,真当他们陈国对此一无所知吗。
这么久的日子的相处下来,陈晟对于格尔齐行宫的那几个皇子当真是失望透顶,难怪堂堂的南国如今竟是沦落到任由一个女人专政作威作福。
陈晟轻叹一声,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接着他俯身过去对着顾研华耳语道:“他们人很多,我们赶紧走,离开这个房间。”
顾研华听到了陈晟语气之中夹杂着的几丝焦急,先前的他以一己之力对付三个黑衣人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此时却是认真了起来,说明情况真的是有所不妙。
可是离开房间,离开房间又能去哪里,又要从哪里离开,顾研华脑海之中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躲过这一劫。
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反驳便是下意识的听从了陈晟的安排,顾研华不再犹豫,径直从木椅之上跳下。可是因为顾研华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在木椅之上太久了,突然起身刚想开跑却是脚下一个踉跄。
陈晟见状,一手扶住顾研华,接着便是拦腰将顾研华打横抱起,顾研华忍住了想要反击的冲动,她克制着自己,不断在心中自我催眠着“以大局为重,先逃出去再说”。
也不知道陈晟如何动作的,便是将这一处从外面插好的窗户给打开了,顾研华在陈晟的帮助下身形灵巧的从窗户钻了出去,可是手臂的用力却是牵动了其上的伤口。伤口似乎隐隐又有开裂的趋势,她疼的闷哼一声,旋即便紧紧压住下唇不再出声。
以陈晟的敏锐,如何看不到顾研华的小动作,翻出房间之后,陈晟便不由分说的再次将顾研华抱起,“我腿不麻了,可以自己走。”顾研华连忙低声拒绝着。
陈晟却是淡淡的看了顾研华一眼,那淡淡的一个眼神却是看的顾研华将后面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既然我要救你出去,希望你配合,不要自作主张添乱。”陈晟语气之中说不出的严肃,丝毫不复先前的嬉戏不正经的样子,他突然这般竟是让人忍不住生出信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