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萧烨将她困于深宫,囚于千秋殿,那日她曾亲耳听闻太后于殿外求情,声声而泣。
太后在殿外哭,她在殿内哭。
可那人终归是没放过自己,只是让她远远见了一眼,
她的外祖母泫然泪下,白发苍苍,憔悴了许多,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剩一句:
“哀家终归是没护住你!”
而后拄着拐杖,默默转身而去……
背影落寞,孤寂。 宋惊月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含泪道:“多谢……郡主!”
“长宁姐姐这是要包庇她?”此时南苑的二楼雅阁内,
苏荷已醉,面色红润,精神恍惚,还要伸手倒酒之际,被一旁宋惊月劝阻:
“别喝了!都醉了……”
“不……我没醉……”苏荷支着下巴,迷离睁开眼,懦懦道。
“怎么没醉?你呀都不省人事了。”
宋惊月用手指敲了敲苏荷的头,瞧着她朦胧的神情,咯咯直笑。
苏荷摇了摇头,稍提起裙摆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粲然一笑:“惊月,你瞧……我还能站起来……还能走呢!”
宋惊月担忧望着她,伸出手要扶着:“你小心些!”
苏荷侧身推开宋惊月的手,微仰起头,很是得意:“无须扶我!”
接着她缓缓走向弹琴的凌越:“凌公子……你……”
这时她脚下踩空,眼看着要摔倒,凌越见此出手接住了她,落入他怀中,这才瞧清苏荷的容貌……
灯影恍惚,照得苏荷恍了眼,揉了揉眼睛后,她望着那熟悉的眉眼,伸手要去触摸,眼中含泪,嗓音沙哑:
“黎……元……”
凌越没听清苏荷口中的话,觉得她望着自己的眸色过于炽热,眉头微抬询问:“客官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
门倏地被人推开,
是萧烨推门而入,见眼前景象苏荷躺在凌越怀中,眸色深沉近墨,心中甚是愤怒,大步走向前推开凌越,将苏荷夺入怀中:
“你别碰她!”
宋惊月被突如其来的萧烨惊到,走上前打量眼前人,有些眼熟,回忆了一番:“你是……黎王殿下?”
黎王?
凌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才反应过来,红色泪痣,方才自己抱在怀中的女子,是长宁郡主?后他立即跪地解释:
“贱民见过黎王殿下,凌越无意冒犯郡主,方才是郡主醉了,望黎王殿下恕罪。”
萧烨抱着苏荷本想转身离去,听此言停住步子:“宋惊月,你当真荒唐,竟带着她来此处,你可知她是郡主……”
此刻宋惊月酒也醒了几分,小心翼翼开口:“黎王怒罪,惊月知道错了……”
早知如此,她又怎么会带郡主来此处,可是她也没想到这郡主不知怎么猛猛喝酒,重要的是还稀里糊涂跑到小倌怀中?
“还有你,今日算你走运,我不想生事,不然你哪只手碰过她,我必砍之……”萧烨望向凌越,动作一顿,目光幽幽,面带愠色厉言。
言罢,抱着苏荷,转身离去。
“哎呦这……这郡主怎么了?”龟公见萧烨抱着苏荷走出来,扑上前去,面上慌乱,这出事了可怎么办。
萧烨侧过身后退,让怀中的苏荷远离龟公,嘱咐道:“今日之事,若传了出去,你可知后果?”
龟公瑟瑟发抖,跪地求饶:“是……今日之事定不会传出去的……”
随后,萧烨将苏荷藏在披风之中,走了出去。
倾画瞧见苏荷在萧烨怀中一动不动,带着哭腔:“这……郡主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