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本无心观看,轻轻扫过一眼,谁料只这一眼,瞧见那红衣女子竟是徐若仪!
她微微愣住,两道细眉轻蹙,不再有所动作,前世这场宴会可是没她的身影。
一曲舞毕,其他舞女散去,徐若仪上前参拜,娇声娇气道:“臣女徐妙仪见过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平身,你是徐…”皇帝沉吟片刻,后迟疑一问。
“陛下,她就是臣妾的亲侄女,徐妙仪。”徐贵妃起身上前热切拉住徐妙仪的手娇弱出声。
“哦?原来你就是徐家那个丫头,抬起头来,哀家细细瞧瞧。”太后饶有兴趣,淡淡抬手,她心底实在好奇,此女竟能让她的长宁郡主动怒,不知是何容貌。
徐妙仪听命抬头,笑魇如花。
“尚可……”
太后慢慢扫过一眼,嘴上说着尚可,内心却道声不过如此,再眼望堂下的苏荷,真是哪哪都比不上她的荷儿。
苏荷察觉太后投来的目光,笑着回应。
她感受到太后的灼灼目光是在拿着他们两人在做对比,虽嘴上说着尚可,心里定然是嫌弃的。
她还不知道她的外祖母。
“一舞绝佳,不知徐家女你想要什么赏赐?说来朕听听。”皇帝挥手示意。
徐妙仪抬眼看向徐贵妃,
徐贵妃在一旁给她使着眼色。
苏荷望着向姑侄两人的眉来眼去,轻轻一扯嘴角。
两个跳梁小丑。
“陛下,臣女不想要什么赏赐,只想求一个恩典。”徐妙仪老老实实摇头,惶恐说道。
“什么恩典,你说说,朕满足于你……”
徐妙仪跪下,正色一磕头:“陛下,臣女……臣女想入国子监,同长宁郡主一般……”
“这……”皇帝为难看了一眼太后,毕竟长宁一事是她准许,今日他也不好直接答应,可是满足的话已说出口。
太后转动手中的佛珠,冷峻问道:“你想入国子监?为何?”
“臣女早早便仰慕国子监祭酒的高深学识,望可以趁此机会学习一二,已是三生有幸。”徐妙仪伏在地上,言语诚恳。
仰慕祭酒?
苏荷只得干笑,她徐妙仪说起谎话来,当真是眼睛都不眨,明明是想入国子监接近萧承昭,嘴上说的倒是好听。
太后顿了许久才道:“也好,前些时日长宁同哀家说她身体不适,不想再入国子监折腾,正好你顶了长宁的空缺吧!”
此言一出,堂下徐妙仪面色倏然沉下来,一下子咬紧双唇,原来她费尽心力到的,居然是那长宁郡主不要的,终是忍下心中不快,懦懦开口:“臣女谢太后意旨。”
身旁的萧承昭听到太后口中说苏荷身体不适,立刻转过头往她身边凑,低语询问:“荷儿,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适?可还好?要不要我带你去瞧太医?”
一连串疑问下来,苏荷竟不知该回答哪个。
“无妨,只是近来不想动。”她声音闲闲。
他们两人的交谈画面落在徐妙仪眼中,嫉妒发狂。凭什么他们身份地位相同,她苏荷却受尽宠爱,只不过一介孤女,思及此处,她终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字字挤出牙缝道:“不知长宁郡主准备了什么贺礼?我们可否有幸一观?”
苏荷突然被徐妙仪指出,先是一愣,后毫不畏惧上前柔柔一拜:“长宁为太后准备了一首琴曲贺寿。”
“长宁自幼时起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朕也是好久没听过长宁弹琴了。”皇帝长叹一声,似是惋惜。
“哀家的荷儿无论准备什么,哀家都会欢喜!”太后满脸欢喜,抬高些声音说道。
“还请陛下太后,皇后娘娘等些片刻,长宁先去准备一番。”
苏荷起身行礼退了下去。他本想去她的寝殿处理,但想起太医的话,苏荷要静心修养,他便没再坚持,安心留在书房。
次日,萧烨批阅好奏折后,本打算前去看苏荷,心里实在担心,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还没迈出书房,便听侍卫禀告,说是宫中皇后娘娘病重,急召他入宫侍疾。
可还没等他动身,苏荷殿内的婢女又来禀报说,苏荷的情况不太好,药也喂不进去,人总是哭喊。
萧烨二话没说,转头就去看望苏荷。来到她寝殿后,只见她依如昨日那般,神色惊恐地望着四周。
不过这次她的情况似乎更遭了,蜷缩在墙角身体颤抖着,手里攥着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馍馍,一口一口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