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蒸汽渐渐填满狭小的空间。
我把她拉进花洒下,让水从她的发顶、肩头、脊线往下淌。
自己也站进去,胸膛贴着她的背,伸手替她抹过小腹、腿心——那里还在慢慢往外吐着东西,被水冲淡,又被我用指腹清理干净。
她靠在我身上,偶尔因为触到仍敏感的地方而轻轻一抖,手指抓住我的手腕,却不是要拦,只是抓着。
洗到后来,她转过身,把脸贴在我胸口。
水声很大。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手臂环住她的腰,让她在热水里再站了一会儿。
蒸汽把镜子蒙成一片白,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身体还软,要靠着我才能站稳。
我伸手关掉花洒。
水声骤停,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扯过架子上的毛巾,先裹住她的肩,把滴水的发尾拢到一侧,再简单擦过自己。
学姐由着我动作,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又很快低下,手指抓紧了毛巾边缘。
“出去吧。”我说。
她点了点头。
关掉花洒后,我用毛巾把她肩上的水擦了大半,又简单抹过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热气跟着涌进房间,很快被空调吹散。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皂味,混着酒店布草特有的、干爽的气味。
做爱那张床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被单皱着,枕头歪在一边,空气中隐约有未散尽的味道。
学姐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一瞬,随即偏开,走向旁边另一张整理得更干净的床。
床头灯只开了一盏,光线偏暖,把地毯和墙纸的纹路照得很柔。
她在床沿坐下,弯腰从床头柜下方摸出吹风机,插头插上,按开开关。
电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热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侧着头,一手拢着发尾,一手握着吹风筒,动作有些慢,像是还没从热水里完全缓过来。
我走过去。
她抬眼看我一下,没有说话。我伸手,握住她握着吹风筒的那只手,把机器接了过来。
学姐怔了一下。
手指僵在半空,又慢慢放回自己膝上。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把吹风筒要回去,只是微微转过身,把后脑对着我,静静地坐着。
浴巾在胸前松松地交叠,锁骨下还有一层未干的水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把风速调低一档,从发根往发尾吹。
另一只手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把缠在一起的发缕分开,让热风均匀地穿过。
她的头发不长,却因为刚洗过而显得重,指尖偶尔碰到头皮时,能感觉到她极轻地颤一下,随即又不动了。
发丝间蒸出的热气扑在我手腕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
电机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窗外有车灯远远划过,在窗帘缝隙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