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珍:啊哦。
被大小姐发现了。
她抬眸看向陈可之:“陈小姐,大小姐叫你了。”
陈可之走到窗下:“刚才在琴房外遇到送下午茶的女佣,我让她准备了杏仁蛋糕,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女佣?”方雅诧异地抬眸,视线越过陈可之,看见不远处的胥珍,眉头轻轻拧起,眼底闪过难以辨别的复杂情绪,声音不知不觉间转凉,“不用了,我没胃口。”
窗户关上后,琴房内再度响起琴音,节奏却不再平静舒缓,如鼓点般密集的音符构成激烈的旋律,仿佛烈日下一场暴雨,渴望与日光一并枯竭。
“给大小姐准备柠檬挞吧。”尽管方雅说不需要,陈可之仍旧交代胥珍。
她绕过琴房外围,推门进去:“方雅?”
琴音戛然而止。
方雅端坐在钢琴前,没有回头,落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微僵硬:“陈可之,听说你今天给庄园的佣人买了甜点。”
是笃定的语气。
“对,”陈可之并未否认,“昨晚我加入她们的草地掷球,所以今天买了点甜点犒劳她们。”
“究竟是‘她们’,还是‘她’?”
“方雅,你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昨晚有什么要紧事,”方雅的声音冰冷,能听出明显的不悦,“原来只是和女佣玩草地掷球,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陈可之蹙眉:“方雅,当时你在练琴。”
方雅倏地站起,转身看向她:“那又怎么样?以前我练琴的时候你也是陪着我的,难道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么我不在的这半年里,你就不练琴了吗?”陈可之顿了一顿,沉声道,“方雅,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方雅身体一震,一瞬间哑口无言。
只是朋友,不是恋人。
她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提醒她们越界了,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但她们不能做恋人吗?
就算过去不是,那么以后呢?
她不敢问。
在她们的关系达到那个程度之前,她不会问出口。
这也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即便现在她也坚信,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陈可之了。
她与陈可之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她能陪陈可之聊公司的运作,而陈可之也懂她的音乐。
她们只是缺少一个从朋友成为恋人的契机。
可此时此刻,她却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
为什么?
因为一名微不足道的女佣吗?
“方雅,”陈可之率先打破了僵持的氛围,“也许你最近练琴压力太大了,需要休息一下。”
“也许吧,”方雅神色一暗,她知道陈可之是在给她台阶下,而她也不想让她们之间的矛盾升级,“我累了,回房睡会儿。”
陈可之与她心照不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方雅与她擦肩而过。
上楼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胥珍去往厨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