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太多了,手里有锄头有镰刀,它再厉害也架不住对面一群。
它真的不想受伤。
它只能等。
等著哪个不怕死的再上山来。
然后,这个人就来了。
狼妖眯著眼,盯著那个白嫩嫩的男人。
他走路的姿態和那些樵夫不一样,腰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里散步。
它看著那个男人,心里动了动。
那人让它有点不自在。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靠近他的话,会有麻烦。
可那白花花的肉……
它又咽了口唾沫。
那就推石头砸他。
它心想。
如果他敢追上来,它就喷黑风,把他眼睛吹瞎。
反正这山都是它的,它在这儿活了几十年,闭著眼都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它看著那个人越走越近,心里头那点不安渐渐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
是饿。
是从骨头缝儿里挤出来的渴望。
它把身子又往下压了压,爪子抠进雪里,抠进雪底下的冻土。
那条几十年的老瘸腿不爭气地抖了抖,可它不在乎。
它现在能跑了,能喷黑风了,还会说人话了。
它盯著那个白嫩嫩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很好吃。
它一定要吃了他。
……
那人慢慢走近。
走得不紧不慢,一边走还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狼妖眯著眼,把身子又往下压了压。
近了。
更近了。
那人已经走到正下方,离那块石头不过十来步远,它甚至能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