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西洋人手里买的镜子,是以了解过水银镜的制作工艺和原理,曾经她也想要复制水银镜,但尝试过后,发现过程太危险,以大雍朝现在的工艺很难做出来,在失败了几次后,便放弃了。
“水银镜不是银子打造的,这个水银是汞。”棠樾简单解释了下,但很明显几个丫鬟都听不太懂。
她一扭头,见元宝大人趴在桌子上,屁股对着她,便戳了戳那肥屁屁,“元宝你怎么不去照镜子?”
元宝大人挪了挪屁股,“吱”了一声,两只前爪扒住大耳朵,大人在生气呢,没心情照镜子。
大人它是瞧见主人竟然将水银镜送给了棠樾,嫉妒了。大人它最爱照镜子,先前在主人库房发现这面能将大人美貌照得纤毫毕现的镜子,大人就跟主人要了。
可主人不肯给大人它,却转头送给了棠樾,怎不叫大人生气!
棠樾不知道元宝大人在想什么,她见红绡身影在窗外晃过,心头一动,起身朝外走去。
红绡在一处偏僻拐角等着棠樾,见她过来,便压低声音道:“王妃,侯爷说了,找名单的事可以暂时缓一缓。”
棠樾没说话,等着红绡后面的话,以她对靖阳侯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肯定还有别的任务。
果然,红绡只是顿了一下,便接着说道:“侯爷希望王妃能拿到三大营的布防图!”
棠樾:“……”这话说的,好像偷三大营的布防图比偷名单多容易一样。
她极度怀疑靖阳侯有病,还病的不轻。眼下她连容煜的书房都靠近不了,她上哪给他去偷布防图去?
不过,棠樾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三大营是守卫京城的,靖阳侯要三大营的布防图做什么?
难道——
“你帮我告诉父亲,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棠樾现在虽然已经确定娘亲没死,但她还有些问题没捋清楚,所以她不想和靖阳侯翻脸,她还想从靖阳侯那里继续探听,想看看靖阳侯知不知道更多关于娘亲的消息。
因为棠樾有种预感,从容煜跟她提起十年前的镇北将军府灭门案,再到靖阳侯拿出龙蛇玉佩,她便猜测,娘亲的假死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
红绡见棠樾应下,又提醒了一句,“侯爷希望王妃能将此事放在心上!侯爷还说了,他能让您当这个摄政王妃,如果王妃不听话,他就——”
“就怎样?”棠樾眼神一冷,不屑地冷笑,“就换个人当摄政王妃?”
真是可笑!靖阳侯是不是真以为这摄政王妃之位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抢着当?还是说他以为他能左右容煜,让容煜娶谁就娶谁?
红绡低头,“王妃恕罪,奴婢只是转达侯爷的意思!”
棠樾轻嗤一声,“你去告诉侯爷,就说我知道了!”
红绡行礼后退下,棠樾却望着她的背影,眉头轻轻拧起。
从她回到王府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时辰,红绡在王府里一直没出去过,靖阳侯是如何和红绡联系上的?
看来,靖阳侯在这王府里应该早就安插了眼线,还是个厉害角色。
棠樾还挺好奇的,不知容煜清楚不清楚,他王府里竟然有靖阳侯的人?
此时,紫辰阁。
一道黑影进来,将一个小圆管呈给容煜。
容煜接过,从圆管里抽出一卷密信,展开一看,随即轻勾唇角,露出个邪气笑容,“继续盯着!”
“是!”
“三日后,本王要伴驾去龙泉谷,届时撤掉王府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