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有文西口音。钟式闻想道。
他刚准备和她道别,突然听到她问:
“你呢?”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你之前和我说过是江苏人,现在要去北京,是在那里工作么?”
这句话其实有点侵犯社交边界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他没必要告诉告诉她具体情况。
钟式闻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算是。”他把行李箱放附近,坐在了她身旁。
“不过我也不想留在那。”
“为什么?”卢樱问道:
“很多年轻人都挤破头想要留在北京啊。”
他看向远方,似乎在想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也许有天,你在那里工作,就会明白了。对我来说,城市与城市之间,有很大的不同。街道、人文、气候……”
卢樱看着他手里那本《芜南地理风物志》。
“你是研究地理的?”
“当然不是。”
卢樱识相地闭上了嘴。
刚才她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钟式闻垂着头,看见她圆圆的耳垂。
她有耳洞,但没戴耳环。
“不哭了?”他突然问。
卢樱感到不好意思:
“不了。”
一阵沉默,钟式闻看到她的耳垂有点发红,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我去接水。你要喝一杯么?”
“啊,好。”卢樱说。
钟式闻的脚步一顿。
明明是客套的话,她却能够接受得如此水到渠成。
是天生钝感,还是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新型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