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中午,岑余安给孟溪发地址。一条短信,没前缀,没后缀,就一串定位和两个字:过来。
孟溪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嗤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淑兰在柜台后头择豆角,头也不抬:“谁啊?”
“同学。”
“男的女的?”
“您猜。”
“男的。”老太太把豆角扔进塑料盆里,水溅起来几滴,“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孟溪没否认。
她回屋换了件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灰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刚好露出锁骨和一枚银色项链。
项链坠子是个空弹壳,池森阳从修车厂捡的,她穿了根皮绳挂着。
地址在城西边,一片新开发的公寓楼,岑余安家。
她按门铃,三声,里头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岑余安的脸在阴影里,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垂在额前,比平时少了点规矩,多了点散漫。
“进来。”
屋里很干净,干净得近乎空旷。
客厅就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没装饰画,只有一面挂钟,秒针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薄荷香。
“你爸妈呢?”孟溪没换鞋,直接踩进来,马丁靴在地板上敲出脆响。
“学术会议,下周回。”岑余安关上门。
孟溪走到沙发前,没坐,转身看他:“特意挑今天?”
“挑什么?”
“挑他们不在。”
岑余安没回答,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递给她。
罐身凝着水珠,凉气渗出来。
孟溪接过,没喝,就握在手里。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掠过他握可乐罐的手指,停在他睡裤的系带上。
带子松垮垮地系着,随时能扯开。
“岑余安,”她打开了可乐,仰头喝了一口,气泡刺得她眯起眼,“你叫我来干嘛?”
“不是你要复习?”
“我改主意了,”她把可乐罐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那话我说过。”
“我知道。”
“那你还叫我来?”
岑余安把可乐罐从她手里拿过去,就着她喝过的罐口,自己也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咽下去,然后看着她:“因为我也改主意了。”
孟溪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仰起头看他:“什么主意?”
“不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