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早上五点,黄野准时出现在客厅。
母亲此时已经在瑜伽垫上了,还是那身黑色真丝吊带和短裤。黄野在她对面坐下,刚要开口说什么——
“我也要练。”
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我拎着书包走到客厅,在瑜伽垫的另一端坐下,盘起腿,表情平静。
黄野的表情僵了一下。
“小神棍,”他的嘴角扯了扯,“你这是干嘛?”
“修炼。”沈渡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也是驱鬼师。我也需要每天吐纳。”
我转头看向母亲:“妈,我可以一起吗?”
母亲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一丝柔和的光。
“可以。”她说。
黄野的牙关咬紧。他看着我平静地闭上眼睛,看着我平稳地开始呼吸,看着我成为一堵沉默的墙,横在他和母亲之间。
整个早上的吐纳,安静得可怕。
三个人盘腿坐着,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客厅里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调戏。没有试探。没有肢体接触。
结束后,母亲站起身,收起瑜伽垫。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表达满意的方式。
“做得好。”她说。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背起书包:“我去上学了。”
我走向门口,经过黄野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黄野的肩膀。
那个撞击很轻,但黄野读懂了——那是警告,是宣示主权,是“我在看着”的无声宣告。
黄野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牙关咬得更紧了。
“小神棍……”他对着空气说,“你倒是挺会搅局的。”
晚上,黄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白天因为我的搅局,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修炼。因为我看到了,知道了,并且害怕了。
但他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在场。
我要上学,要考试,我不是他,我的成绩很好,要去课外提升班,要参加各种活动。
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我不在。
问题是,在那些时刻到来之前,他需要缓和关系。
他不能再步步紧逼了。
母亲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以后自己点外卖”不是开玩笑,是最后的警告。
如果他继续越界,她真的会把他推开,远远地推开,推到再也够不着的地方。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是把她推开。他想要的,是让她慢慢靠近。
“放缓节奏……,先缓和关系……”
“师傅……我们来日方长。”
时间来到下一天,今天是周五。
早上五点,闹钟没响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