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只芊手直接捂住了君长落的嘴巴,女人的头发垂落在肩,面上倒显得有些忧愁:“君主子,别喊了,这儿不隔音。”
“带我去找长乘神。”君长落扒下冉遗鱼的手。
冉遗鱼轻挑双指,四周的烛火便相继亮了起来。君长落视线刚恢复,就瞧见不远处摆着一桌两椅,有一名身着墨白衣衫的男子正背对她而坐,一止一动都极具风雅。
神史书中说过,天神长乘身聚九德之气,性格寡淡,不慕名利。本就害怕此神不好相与,如今只是远远观望,这清冷之气都快要将她冻死了。
“吃了它。”冉遗鱼不知从哪拿出一粒药丸塞到了君长落手上:“御寒的。”
原来这寒气……是真实存在的啊。
“跟我来。”冉遗鱼幻化全身,步伐轻盈媚态。君长落后头跟着,心中不免升起一个疑问,这条鱼是不是在这凡世做过什么夜间的行当……
“人我已经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叙旧了。”冉遗鱼后退了两步,随即潇洒转身离去。
诶,这就走了?不再,互相介绍介绍吗?这么大一尊神,她也只在神史书中见过名字啊!
“司命殿小仙使拜见长乘神。”君长落行拱手礼,后知后觉才醒悟对面不是凡人,而是个神仙。又赶忙欠礼半身,慌乱的行了个见神礼。
她咬紧牙关,低眸垂首,耳朵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长乘好像并不在意,只言道:“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快坐。”
君长落小心翼翼的坐下后,长乘也从手中幻出了个药丸来:“这个,能让你重新恢复法力。”
“长乘神知道我没了法力?”她不禁感叹,不愧为上神,就是厉害。
长乘淡淡一笑:“这地界有不少妖怪,凡术法上敌不过我的,便尽数被我镇压,更何况如今这么弱的你,连个阵法都走不出。”
这书中的神,都这么心直口快的吗?
“我寻你来,是有一件事要求证,你与那青丘白水阁走的很近?”长乘抬眸,只盯着君长落的双眼,周围的空气都更加冷了几分。
“也不算近……顶多是朋友。”君长落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
“呵。”长乘冷笑一声,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嘴里只吐出两个字:“有趣。”
“你心中,可有什么想问我的?”长乘语气柔了下来:“什么都可以,我尽数告知,不过我只回答一个,你要想好了。”
君长落陷入了沉思……她原本找他是要问什么来着?能问如何一步到位修复好《长古》吗,那这不相当于直接告诉他自己弄坏了命书吗……那条冉遗鱼就挺可疑的,面前这尊神也很可疑,专门出蠃母山来寻她一个小仙使?
“白水阁如今在哪?”
想来想去,还是先找着那臭狐狸的踪迹再说吧,毕竟是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若带不出去,青丘那边也无法交代。
“确定问这个?”长乘略感意外。
“嗯。”君长落倒是毅然。
“他最后的踪迹是在途径东林寺的林道上。”
“寺庙?”
“去年有一受了重伤的小妖来蠃母山求药,我查看过他的伤口,是‘三寸入骨’造成的,那东西只有青丘有。”长乘停顿了一下,不知心中想到了什么,嘴中不自觉嘲讽道,“他还是这么弱。”
“长乘神与白水阁曾是旧相识?”君长落轻轻挑眉。
长乘笑了笑:“你的问题,我已回答过了。”
好一个长乘神,竟套不来他半句话。既如此,君长落起身拜别:“今日,多谢长乘神解惑,以后有缘,自在相见,小仙必定酬答上神。”
“时下我亦倦疲,或许不日我们就会再见。”长乘说的诚恳,“临别还有一言,青丘狐口中谎话颇多,你可多些心,莫被骗了。”
说罢他淡淡一笑,挥了下衣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空旷的长廊内只剩呆滞的君长落和满墙烛火飘忽。
遭了!出来这么久,程夫人若寻她不见,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