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吹拂着,喧闹的空气显得有些宁静。江茉芝江茉璃姐妹二人坐在树荫下,望着远处,各自怀着心事。
这时候,一个阴影挡住她们的视线。
原来是赵郎中。
江茉芝突然局促起来,下意识抓住江茉璃的手。
“江大妹妹,可还记得在下?”
江茉芝的手微微攥紧,有些颤抖。这是她少女怀春时一份羞涩懵懂的回忆,她还不能立刻放下。她垂着眼睛,抿着嘴唇,不肯抬头。
“你是谁呀,我们可不认识你。”江茉璃道。
“江三妹妹,是赵某唐突了。”赵郎中接着自报了长达几百字的名号,其中包括“当科状元文章拜读者”、“当今圣上面容瞻仰者”……
前诺贝尔文学奖读者·江茉璃擦了把汗。“没意思,姐姐我们走。”
赵郎中立刻拦住她们,树上栖息的鸟儿被他惊飞几只。见江茉芝一直低头不语,他急促道。
“大妹妹,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退婚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今日再见,赵某才看清自己的心,才明白妹妹于我而言是如此重要。”
江茉芝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脸上从难过羞涩变成困惑。
赵郎君感到被鼓励,上前一步继续道:“大妹妹,赵某恳请你不要答应他人的婚事,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个月,不,明日,我就会差媒人登门提亲。这一次,我们有情人绝不能再错过彼此……”
赵郎君越说越感动,竟涕泗横流。江茉芝被这架势吓到,眼皮突突跳。她还是头一次见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还是她曾经的心上人,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心疼。
江茉璃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这行不要心疼男人。”
江茉芝听了,泛红的眼睛把泪憋回去,一咬牙一噘嘴:“哼!”一声别过脸去。江茉璃立即添油加醋:“你算老几!我大姐用脚趾头都懒得睬你!”
赵郎君立即变了脸色,指着江茉璃大喝:“你这黄毛丫头!不就是有个考了状元的哥,还有个高官的婆家,若不是看在你姐姐面上,给我做小妾我都不稀——”
话未说完,一个粉拳飞来,赵郎君应声倒地,捂着脸在草地上叫唤。
“你再敢说我妹妹一句试试?”
江茉芝仿佛被除了逆鳞,眉毛都泛起红色。江茉璃在心中感叹:果然举铁是有用的,下次她也要练。
“你……你竟敢打我……”
声音惊动了远处的人群,脚步声渐近。江茉芝回过神来,才暗叫不好。她打了世袭武官家的嫡子,这传出去怎么收场。
江茉璃走到赵郎君面前蹲下,看了看他,问道:“这位……赵公子?你还好吗,是不小心摔倒了吗?应该不可能是被一个弱女子打趴下吧,那就太逊了耶。”
赵郎君狠狠瞪她一眼,眼瞅着周围来了吃瓜群众,只好起身捂着脸。
“大家见笑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多谢江三妹妹搭救。”他咬牙切齿丢下一句话,仓惶离开。
而江茉璃和江茉芝则又遭到新一轮“围攻”……
江茉槐的生辰宴之后,与预想中求亲者络绎不绝的情况不同,前来提亲的人家并不多,其中还有不少是冲着江茉芝的。
宴会的热闹散去,江府洋溢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氛围。
江茉芝曾经的心上人,定亲又退亲的赵郎中,隔日竟还是上门提亲了。
江茉芝抵死拒绝,这门亲事终究告吹了。
老侯夫人给二小姐江茉槐定下一桩亲事,对方只是普通官员。江茉槐一哭二闹三上吊,但奇怪的是,这一次老侯夫人完全不依着她。竟然仓促着便办了婚事。
成亲那日,江茉槐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