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高叔年纪大,有自己的儿孙,不能够时时刻刻都跟着他。
他幼时也闹过,想过让高叔将家人都接进来,住进副楼里。
只是被否了这个意见。
——高叔一辈子卖给了迟家,你想让他的家人也困在这里给你做佣人么?
这是原话。
迟奈记得,只是忘记了是谁说的。
或许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说的话。
迟奈差点陷入情绪,远处甘邢一声喊,终于把他给叫醒。
他瞬间清醒,望着深色的海,今夜风平浪静,海面波澜不惊,被弯月和远处的灯塔眷顾,让海面悄然化作波光粼粼的绸缎。
迟奈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海。
即便只是海边,也令他感受到其浩瀚程度——能毫不客气将人吞进去。
“好美。”迟奈喃喃。
听见他嘀咕,商明镜也认真地看海。
和小少爷不一样,他自小就在小渔村长大,从始至终为生计奔波,他见过很多时间段的海,可海美不美,他不知道。
“嗯,很美。”
但他还是附和了一句,自己都分不清是随口又或是真话。
迟奈愣愣地发呆,手机陡然一声响,他行动缓慢迟疑地去看手机信息。
爸爸:【生日礼物已经送到了,记得查看。】
他定眼看着,心脏蓦地酸胀,不想回,可又舍不得,于是手指动了动,敲了一个“嗯,谢谢”。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迟宗聿应该没忘记他的生日,可这般仿若完成任务一般雷打不动的生日礼物,令迟奈难过。
他关掉手机,仰头看商明镜,抿了抿唇,问道:“我要是下次还想来,你会陪我来吗?”
“坐飞机其实也不是很远的,对吧?”
“我们今天都有提前到达的,对吗?”
他追问。
商明镜和他认识不过一个月,饶是迟奈自己都觉得这样问有些唐突,可除此之外,至少现在,没有人可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除了为了拿薪水而一直管着他的商明镜。
“……”
气氛僵持,商明镜沉默着,没讲话。
迟奈的脑袋很圆润,仰着头看人的时候,犹如一只英短金渐层,眼睛圆,脑袋圆,腮上有肉,很可爱,也很致命。
“看情况。”商明镜理智尚存,“小少爷,如果时间允许,你可以过来玩,但前提是真的只是好好玩,打架喝酒这些,都不许做。”
——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