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流地
“听殿下的意思,是准备挟持孤去换殿下想要的东西?”
被匕首抵在脖颈上,致命要害落入忌惮不?已的人手中,萧照眉头没动一下。
在商矜冷淡的目光里,萧照继续说道:“只是恐怕不?能轻易如殿下愿。”
商矜垂眼,隔着一道朦胧的帷幕,萧照的神情其实有些失真。
“殿下挟持孤,对外头的陆公子来说没多少用处。”
萧照和陆家只是临时合作,连表面的同盟都?算不?上,今日来的这个陆姓士子绝不?会顾惜萧照的生死。
贴在萧照脖颈上的匕首未放松分毫,刃口冰凉,再近一厘就会割破血管、血光四溅。
商矜的手极稳。
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因用力浮现淡青血管,微微紧绷,像是白玉上晕开的淡青飘花。
适合弹琴作画的一双手。
而实际上,这双手握刀杀人、拨弄风云。
萧照才?发现商矜的手比寻常女子的关节更粗些,许是因为她?本就身量高挑的缘故,骨架也不?是纤细玲珑。
但仍旧是美的。
骨肉匀亭,指节修长,肤白如玉。
如果不?是握着匕首就更好?了。
商矜当然察觉不?到萧照这点可惜的念头,他并不?想和面前这个人说太多。
无异于浪费时间。
他说:“世子对我有用就够了。”
他话?音甫一落下,马车帘栊被挑开,天光泄露进来,商矜与萧照一在明一在暗,界限仿佛分明又?仿佛交织在一起。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殿下,人都?抓住了。”
是跟随商矜出来的几个暗卫之一,打扮低调,又?因为商矜这个主人格外配合,使得他们几个竟然被忽略了去。
萧照错愕,随即暗道这陆家的人真是个蠢货,抓到了商矜一不?卸去她?身上的兵器,二?不?处理她?的手下。
他顺着挑开的帘栊望过?去。
为他驾车的亲卫被架到一边,堵上嘴巴麻绳绑得严严实实。陆家带来的人也大多这个下次,被卸去刀兵,抱头蹲在树下,被商矜的随从们看管着。
马车不?远处,桑星摇剑架在陆姓士子的脖子上,隐约可见一道鲜红。
擒贼先擒王。
萧照不?用多想,就还原出事情的经?过?。必定是陆姓士子见商矜身边跟着的是个女官,掉以轻心,被桑星摇抓到可乘之机,沦为俘虏。
主事的人被抓,其他听从陆家的死士自然也只能放下武器。
唯独让萧照意外的是,商矜身边这个女官身手好?得有些过?分,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大的声音。期间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萧照坐在马车内,还以为是陆家在处理清河公主身边的人。
哪里想到在人数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们被商矜包围了。
他真是低估了一般世家子弟的废物?程度。
也是,这些人一贯被捧得高,读了几本书便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能改朝换代的能臣。哪里知晓“人心险恶”呢?
他收回视线。
“殿下身边,卧虎藏龙。难怪殿下敢只身犯险。”
商矜没有说话?,他垂眼,刀锋如水,映见他寒星般的眼眸。
他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萧照。
片刻后,他才?吩咐下属:“都?绑起来。给其他人发信号,让他们尽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