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么?”贺寒声好笑,眉眼之中并未见怒意,他伸手覆上沈岁宁的脸颊,试探着她脸上的温度,“还有些烫。”
说着,贺寒声将旁边水盆里的帕子拎出来,搭在沈岁宁额头上。
“……”沈岁宁跟见了鬼似的,一脸警惕。
贺寒声假装没看见,端来了苗薇让人准备的绿豆百合汤坐在床边,拿起调羹,似乎是打算喂沈岁宁喝。
沈岁宁更害怕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碗里的绿豆汤,“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绿豆汤里放了什么?”
贺寒声二话不说,当着沈岁宁的面先喝了一口。
“可以了吗?”贺寒声问。
沈岁宁来不及震惊,贺寒声便已经送了一调羹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张嘴,还没咽下去,贺寒声便又喂了一口进她嘴里。
“咳咳咳……”沈岁宁被呛到,咳得脑袋上的湿帕子“啪嗒”一声掉在腿上,脸颊通红。
她指着贺寒声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就是故意……”
话没说完,贺寒声把湿帕子重新贴回她额头上,保持着用手按住的动作,似乎是怕它再掉下来。
“……”沈岁宁无言片刻,终于出声提醒:“贺寒声,这样很蠢。”
“别乱动,”贺寒声提醒,不为所动,“你中暑了,这样降温快。”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姿势是真的太蠢了,沈岁宁忍无可忍,往后一退,后脑勺不出所料地撞到了床头,“嘭”地一声,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我提醒过了,”贺寒声再次把掉落的帕子捡起来,捏在手里慢悠悠开口:“叫你别动,你偏不听。”
“……”
第25章第25章我可不想刚成亲就当寡妇。……
第25章
沈岁宁缓过劲儿,笃定贺寒声就是故意在拿她出气。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中暑之人不宜动怒,否则难受的是自己,“你要实在跟我不对付,可以写休书。”
“休妻也是抗旨。”
“那和离。”
“都一样,陛下御赐的婚姻,你我只能不死不休。”
沈岁宁被梗住,气性上来,“那你趁这个机会毒死我算了。”
贺寒声哑然失笑,帕子在手中攥了会儿,他站起身,把它重新扔进水里。
帕子在水面上飘着,贺寒声伸手按下去浸透后,又重新拧干,他回到沈岁宁身边,轻声开口:“我想和你好好相处的,宁宁。”
“昨天的事,终是我对你不住,母亲责罚我也是应该,我不会因此迁怒于你,更不会记恨在心。我始终想的都是,既然你我已成为夫妻,我便想要和你好好相处。”
沈岁宁愣住。
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贺寒声始终跟她对着来,她或许真的能跟他纠缠到底、不死不休,可贺寒声陡然之间服软了,沈岁宁就像是一拳闷进了棉花里似的,瞬间哑了火。
“你……你早该如此,”沈岁宁支吾半天,有些别扭地嘀咕了句:“我又不是不好说话,你早点这样讲,哪里有那么多麻烦?”
贺寒声终于有了笑意,伸手用帕子给沈岁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要喝点绿豆百合汤吗?”
沈岁宁摇摇头,“我只想喝水。”
“你拿着帕子,”贺寒声把帕子递给沈岁宁,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水里放了薄荷,喝了会舒服些。”
“嗯。”沈岁宁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要往贺寒声身上放,可一旦对上他的视线,又马上心虚移开。
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贺寒声突然待她这样体贴,必定是有其他所图之事。
沈岁宁沉浸在自己的猜测当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直到一阵微风迎面扑来,才将她思绪拉回,转眼的功夫,贺寒声手里多了把扇子。
不是寻常贵公子家常用的那种折扇,而是一把朴实无华又格外实用的大蒲扇,被贺寒声拿在手里扇着,怎么看都有几分诡异的违和。
小风阵阵扑上脸颊,逐渐散去身上的热气,可终究还是让沈岁宁的心又悬上了。
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问:“贺寒声,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担心过几天回门的时候我爹不让你进门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大可以放心,我爹最讲道理了,最多也就是让我们自行解决,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