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常禾安听出他弦外之音。
“还没找出付尘的下落,忘了吗?”他挤出一个笑容:“我可不会罢休。”
“会死的吧!”常禾安失声道:“若是清安塔出事,我们的人也必须全力协防,哪有人手来帮你?”
“放心,不是白当这么多年捕快。“徐兴摆摆手:”我会尽快找你们会合,说不定还带着那个小混混。”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再次回到幽深的庭院中去。那宅门寂静地大开着,如同巨兽的唇吻。
“林远杨,戚我白,清安塔,会噬心功的小子……”她低声嘟囔,又忍不住发笑。
年轻时她的声音很好听,老来却嘶哑而尖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越是难听她越要说,因为尽欢巷里已经没人敢不听她的话。
只有六扇门!
皇权特许的正宁衙门都知道对尽欢巷敬而远之,这群黑扑扑的捕快却贼心不死,为首那个林远杨更是可恶至极。
赤蝶一想起她、想起那帮捕快,就气的要浑身发抖。
林远杨,一个长得那样标致的女流,为人却铁一样刚硬,丝毫不识时务。
总有一天——赤蝶常常这样想——她会落到山穷水尽的境地,那身段、那脸面都会变成娱人的工具。
届时自己再花点功夫把她拿下,就像对待叶茸那婊子一样。
抽她!
烫她!
让手下最丑最脏的奴工享用她一身贱肉,最后再丢到猪圈里饲养。
她一边想着,一边“咯咯咯”笑出声,在厚重的床帐后坐起身子,低头啃噬稍长一些的指甲。
有仆妇掀开床帐,为她更换了烧焦的被衾,又重新燃起熏香。
厅堂已被好生打扫过,这里不仅是她的住所,也是寻常发号施令的地方。
哪怕是地位最亲近的帮派首领,也顶多能在她床帐前坐着听吩咐。
今天竟被一个捕快找到宅院外,还真是见了鬼。
烛火把昂贵的被面烫出好几个洞,都是那个捕快的手笔。
为了一个暗桩豁出命去,此时他想必已被碎尸万段。
还想来找她要人?
尽欢巷可不是从前听衙门脸色的时候了!
捏着那个混混,她便掌握州城一半的命根,他的身份和经历都是天大的买卖。
这个烫手山芋不会在她这里久待,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交给六扇门。
应该交代一声的,赤蝶忽然想起来,徐兴还带着个姓常的,似乎是他的徒弟。
这女捕快也有几分容貌,正该抓回来摩弄一番,好出一口恶气——毕竟赫州这么混乱的日子可不多见。
“来人啊。”赤蝶尽力大声说。
立刻有斥候推门而入,可他刚刚踏进厅堂,脖颈上便闪过一道灰光,紧跟着喉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仆妇们顿时大声惊叫起来,一时面无人色。
斥候歪倒在地,显露出背后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没有为难那些妇人,任由她们四散奔逃,而是快步走向床帐。
“谁?谁!!!!”赤蝶尖叫起来,可她的力气甚至不足以掀开沉重的床帐。
徐兴一脚踏在床边木栏上,挥刀斩开价格不菲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