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正团团围在床上推牌九,刀剑放在手边,林远杨鬼一般在身后掩上门,正对她的那人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一个哆嗦手里的牌全掉在地上。
敌袭!他本想这么大喊,可是声音半分都没漏出来。林远杨抢上前来,用刀柄猛击他的咽喉,最后只能发出短而低的一声呜咽。
其他三人同样没能拔出武器来,只是“咚咚”几声后便再无反应。
林远杨用刀鞘和刀柄分别痛击各个敌人的咽喉或者太阳穴,第一时间让他们失去了报信的能力。
最开始那人倚着床板没有失去意识,林远杨在他面前蹲下来:
“仓库的负责人在何处?”
“另……另一间屋。”实力差距如此巨大,隐瞒没有意义——他也不过拿钱办事而已。“
“带我过去,仔细你的性命。”林远杨用刀柄在男人颈上比划一二,拎着他的衣领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门,林远杨仍然没有拔刀。
但她下一瞬就握紧了刀柄,因为门外的黑暗中站着两个红人。
真的是红人,隐隐约约能看出一男一女,极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们身上的衣袍即使在黑暗中也显示出鲜艳的红色,像是一对孤魂野鬼,偏偏又长着周段和沈延秋的脸。
“什么情况?”林远杨皱眉问道。身前那汉子已经快吓晕过去,两条腿抖如筛糠胯下一片尿骚,被嫌弃地丢开去。
“奔雷会上有人袭击,应该就是负责鹿尾鲜的奚社。”周段道。
“奚社?”林远杨顿时心惊肉跳:“刺史国师可还安好?”
“都没事,袭击针对我而来,死伤了些百姓。”周段挠挠额角:“他人已经死了。”
“什么?”林远杨忍不住心头火起,立刻看向旁边的沈延秋:“你可知他是多么重要的线索?”
“没事没事。”周段摆摆手:“奚社不相信澄金,来刺杀前还安排了后事,接头的人已经被捉住了。”
说来也可笑,奚社死前在地上嘶吼挣扎,远处竟有个家伙一路哭号着往他们这边跑,几乎立刻被赶来的掌灯摁下了。
那同样是个鼠妖,很快查验出是奚社的儿子……轻微智障的儿子。
他身上揣着张至关重要的纸条,本该交予千机坊的某人,可惜这好儿子放心不下亲爹,跟着挤进了奔雷会。
“你们怎么进来的?”林远杨扶额问道。
“照你说的潜进来。“周段四下看看:“门外的佣兵全是人类,只怕不知内情。”
“知内情的在另一间屋。”林远杨指指一旁瘫软的汉子:“拎他起来。”
指明最后那间房的位置后,汉子便被击晕在地。
里面同样传来隐隐的话声,周段与林远杨对视一眼,拉开门迅捷无比地突入。
房间内有两个男人不知正干什么,刚转过头来便被刀剑逼住咽喉。
“哪些鹿尾鲜是掺杂灰硝的?”要问的问题有很多,林远杨先挑了个要紧的。
“此地共一百五十斤。”一人老实回答,视线一直死死钉在周段身上。
“汲云、澄金在何处?”这则是周段要问的问题。
“二位大人日理万机,行踪不是我这等小人能知道的。”那人不像外边的佣兵一般粗壮,而是纤细黢黑,声音有些尖细。
“刑房里有的是时间问。”林远杨冷哼一声:“先把此地的火药收缴了。”
“我可能没说清楚。”那人扬起头来,居然在微微地笑:“此地原有掺灰硝的鹿尾鲜一百五十斤,现在一斤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