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可能,明德帝病倒后,朝堂内乱,武将无兵无权,根本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南疆。
此外,不乏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刘翎冉和她手上的帅印。
刘翎冉有能力暂管南疆,作为一道有力的国门防线,在朝中,她背后并没有多少人。
作为刘老将军唯一的血脉,又是个女子,刘翎冉日后想要站稳脚跟,要经受的磨难只会多不会少。
刘老将军曾力排众议,与朝中流言对抗,只为给死后的景湛留一个干净的名头。
他对长平侯府有恩。
于国于私,景珩会倾尽全力助她。
萧钰亦是。
景珩回忆到落雁关的第一日,刘翎冉见到他,又惊又喜,想不到他会来南疆。
他向刘翎冉问了些南疆近况后,又请求和她去一线天看看。
刘翎冉将他带去崖顶,那里立了衣冠冢。
“喏,这里就是我爹——”刘翎冉指了指其中一处。
片刻后——
刘翎冉侧头惊道:“你给我爹磕什么头?”
听到此,萧钰挑眉问:“你打算何时告诉她你的身份?”
“……等到一定时候她自己就知道了。”
景珩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萧钰没再多问,她将罗曦的话简单说了一遍,“陇州那边有动静,罗姑娘说他们在找一件旧物,与七年前的案子有关。”
“陇州……”景珩沉默片刻,“陇州腹地之处为陇城,我娘的尸身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萧钰看向他:“你想去?”
“得去。”景珩语气平静,“夜枭既然盯上那里,说明那东西很重要,如今他们动了,是难得的机会。”
萧钰沉默片刻:“我猜测那多半是老侯爷的旧案,你查了这么多年,线索还是太少了。”
窗外风又起,吹得廊下帘帏轻晃。
“这次,我们一同去?”
萧钰点头:“当然。金陵的事还需收尾,我也要调些可靠的人手,去陇城我们得准备周全。”
去年腊月,赫连识搬到了北疆与关西交界的陇城驻守,在今年春月时重新回到了关西。
而后贺修筠请命南下,明德帝又派太子萧懿恒去了北疆。
而在那之前,齐王萧随驻在遥关十八城五年,那处离陇城不过五百余里。
不过,此时齐王当在京中。
萧钰又在金陵留了几日。
她和纳塔娅又去了染坊,那晚上的冷箭终究没有查出源头。现场太乱,箭是最普通的制式,追到黑市就断了线索。
两人立在废弃的染池边,看腐烂的枝叶在水里沉沉浮浮,萧钰最后只吩咐了一句:“留着这条线,往后细查。”
京中的信是第六日清晨到的。
黄绢上的字迹工整,说是圣躬渐安,五位南下臣工可择日返京。
京中的信使垂手立在廊下,大手一挥,拨了不少钱财:“皇上说,不急在一时,诸位可自行安排。”
现在刚入冬月,明德帝让他们在年关之前归京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