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他看看死猪,又看看陈心蓝,嘴唇直哆嗦。
“你……你……”
陈心蓝放下枪,拉了下枪栓,弹壳叮当落地。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刚才不过是随手拍死只苍蝇。
“起来。还有两头。”
李富贵坐在地上,满脸怨气地瞪着她。
“陈总,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你明明能早点开枪!”
“我在瞄准。”
“你瞄了至少五秒!那头猪都快亲到我了!”
“急什么。这不打死了吗。”
陈心蓝说完,拽了拽锁链,示意他起来。李富贵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嘴里还在嘟囔。
“差点让你守寡……”
李富贵下意识皮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差点让这畜生撞死!”
陈心蓝没再理他,端着枪往林子里走。
锁链哗啦啦响,李富贵被拽着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死猪,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开枪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是真不把他这条命当回事,还是真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
“快点。那两头跑不远。”
“来了来了……你慢点走,这链子勒得我手腕都快断了。”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落叶,追进了林子深处。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盘山公路上,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陆续打开,七八个壮汉鱼贯而下。
清一色的黑色短袖,胳膊上纹龙画虎,手里提着砍刀、棒球棍,钢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最后下车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站在车旁,摘下墨镜,抬头望向眼前这片山林。
赵天宇。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山势,偏头问旁边的手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杨修说了,那婊子现在就住在山顶的庄园里。”
手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定位,点头哈腰。
“赵哥,没错,就是这儿。再往上车开不了了,得步行。”
赵天宇把手里的墨镜扔进车里,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拉了下套筒,咔嚓一声上了膛。他把枪别在腰后,冲后面的人一扬下巴。
“抄家伙。上山。”
壮汉们从后备箱里拖出更多家伙——砍刀、撬棍、还有两把弩。钢管磕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在山谷里回荡。
赵天宇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嘎吱作响。他抬头看着山顶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臭婊子。把老子害得这么惨,今天非得让你跪下来求饶不可。”
他身后,七八个壮汉提着家伙,鱼贯跟上山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移动的木桩,正一步步往山顶那座隐秘的庄园逼近。
。。。。。。。。。。。。。。。。。
“吼。。。。。。。。吼。。。。。。。。。吼。。。。。。。。。。。”
野猪发出凄惨的悲鸣,身上带着三个弹孔,踉踉跄跄地又往前拱了十几米,终于前蹄一软,轰地歪倒在落叶堆里。
它还没死透,肚皮一鼓一鼓地喘着,血沫子从鼻孔里往外冒。
陈心蓝和李富贵从树后面走出来。她把猎枪退膛,随手扔给李富贵。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