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没有让人围起来保护,也没有把它写进纪念册。
一株新草从符号旁边钻出。
叶片朝哪边长,没有人规定。
……
春播后的第十二天,第三块试验田冒出嫩绿。
水厂带回的麦种发芽率只有六成,却比所有人预估的更耐寒。
廖叔蹲在田边看了整整一上午。
小满问道:“这次算春天了吗?”
“地是暖了。”
“那就是算?”
“等你刘叔来,他肯定说算。”
刘浩刚好抱着水管经过:“我不仅说算,我还建议今天加餐。”
孙梅在后面喊道:“想加餐先把漏水修好!”
水管接口喷出一道水柱,正好浇了刘浩满头。
田边笑成一片。
陈景从粮站屋顶下来,手里拿着最新巡查表。
白门残余已经连续十天没有活动,中央污染区边缘也向内退缩了三公里。
东部避难区准备派出第一支长期勘探队。
林知微通过无线电发来邀请。
“研究组希望你担任现场顾问。”
“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陈景有些意外:“这么久?”
“现实不是副本,不需要今天接任务,明天就去打最终目标。”
“你父亲同意?”
通讯器里传来林远舟的声音。
“我不同意,但她不会听。”
林知微平静补充:“这点两份记忆完全一致。”
陈景笑了笑:“一个月后再说。”
他没有立即答应。
北线刚度过洪水,市场、粮站和观察点仍需修复。
比探索中央污染区更紧迫的,是让更多人稳定吃饭、喝水和过日子。
当天中午,北线议事组讨论是否举行庆祝。
有人主张庆祝第一批麦苗破土,也有人认为粮仓库存不足,不该浪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