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一块钱。】
一块钱听起来寒碜就算了,还不好解释。但凡是个六块六毛六,他都可以找借口说是要拜早年。
虞言:【恭喜你】
朋友多年,温觉一听这三个字就知道他准备犯贱,先发制人地说:【不】
虞言:【你有新名字了】
温觉:【不!!!】
虞言:【抠笔哥】
温觉悲痛欲绝地发了一句“我恨你”,外加十个感叹号。
损完这句,虞言还是安慰了他:【看开点,至少他没删了你】
虞言:【他这样都没删了你,他肯定是喜欢你】
温觉根本没被安慰到,他苦着脸打字:【他这样都没删了我只能说明他人好】
换做是他,他早把自己删出生物圈列表了。
虞言:【话不是这样说】
虞言:【你想想吧,假如有人问你八大山人是哪八个】
朱耷,明末清初画家,号八大山人。这是一个人,而不是八个人。温觉上学期某个课程作业里写过他,所以印象深刻。
温觉委婉地说:【只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虞言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又说:【问的人是闻越】
温觉一秒变脸:【那你也不看这人都入土多少年了,他不知道也正常】
虞言:【那就是了】
虞言:【放心吧,爱因斯坦也入土七十年了】
温觉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通知横幅,反应很大地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闻越打来了语音通话!
温觉愣了两秒,赶紧手忙脚乱地点“接通”。
“喂?”
“刚刚在上体育课,没看手机。”闻越解释了一句,又问,“怎么突然给我转钱?”
温觉:“……”
“我……”温觉深吸一口气,说:“我想到上次奶茶钱还没转给你。”
闻越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说:“一块钱?”
“……”
“我是,”温觉厚着脸皮,咬牙说,“分期付款。”
温觉说完就又想撞墙了,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要分期付款,这种鬼话他都说得出来,不如死了算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低笑,温觉贴着手机的半边耳朵一阵发麻。
闻越忽然喊他:“温觉同学。”
“嗯?”
“我选课那天忘记抢课了,后来系统崩了,点进去的时候只有物理学史不用抢。”闻越慢条斯理的,轻声问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