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看到他抓了个偷外卖的。”温觉讲得眉飞色舞,语气抑扬顿挫,“他就直接上去抓住那个人,然后说‘放回去’……那人起码偷了五六个人的外卖,他一次性拯救了五个外卖,你懂这有多牛吗?”
虞言试图找出他这段话跟他喜欢闻越的关联,问:“那里面有你的外卖?”
“没有啊。”
“……”
“哎呀那又怎样,我被偷过外卖我知道,”温觉说,“好不容易上完课发现外卖被偷很痛苦的啊,这不得加一百分?”
温觉就深切体会过这种痛苦:
上午神志不清地连上两节大课,上到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想着吃那两口外卖,结果在楼下苦苦寻觅二十分钟发现外卖被偷了……偏偏下午两点还有课,重新点来不及,去食堂又太远,最后只能面如死灰地在宿舍泡泡面。
尝试过几次这种痛苦,闻越这个行为在温觉看来简直是天神降临。
可惜就是除了他没别人看见,不然暗恋闻越的排队的人又要多绕学校一圈。
“……行。”
这奇怪的暗恋理由听上去像是温觉专门找来哄自己上学的,虞言断定温觉这次crush不会持续太久。
说不定还没等对方发现,他这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谁知道,过了几天,温觉那股火非但没熄,反而燃得更盛了。
这次理由更奇怪。
“你知道吗,”温觉说,“我今天看见他把别人撞倒的饮料塔捡起来,还把挡在路中间的购物车推了回去。”
“……挡的是你的路?”
“没有啊。”当时闻越在超市门口,而他还在马路对面。
“……”
“那路过那么多人都没人有空捡,就他帮忙捡了嘛!这很加分的好不好。”
又过了几天,温觉再次找到虞言。
他还没张嘴,虞言就问:“又是他?”
温觉点头,说:“我今天在食堂又遇见他了,我看见他跟朋友一起去吃饭。”
然后又兴奋地说:“而且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虞言:“……猜不出来。”
温觉这人慢热就算了,喜欢上别人的点也很怪,除了他自己,估计没第二个人能猜出来。
“提示一下,”温觉伸出一根食指,“我们进行了一点轻微的接触。”
在食堂能有什么轻微接触,虞言随便乱猜:“你跟他认识了?打招呼?”
“哦,没有。是他顺手帮我拿了勺子,”温觉说,“然后我跟他说了谢谢。”
“然后呢?”
“然后拿完我就走了啊。”
虞言:“……”
比他想得还离谱。
“我是没帮你拿过勺子?”虞言问。
“那怎么一样,朋友你帮我拿勺子是应该的好吗。”温觉说,“他又不认识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温觉今天说看见他拧了别人没关的水龙头,明天说看见他在路上捡了个水瓶丢进垃圾桶。
温觉天天制造偶遇路过观察,时不时在心里给闻越加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