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低笑一声,停下脚步。
“到了,你上去吧。”
温觉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在宿舍楼下站定。
最后关头,温觉一咬牙,喊了声:
“闻越同学。”
“嗯?”闻越侧过头,他恰好站在路灯下,光影投射下来,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你站过来一点。”温觉说。
闻越依言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路灯的照射范围,离温觉更近了些。
光线再次昏暗下来。
虽然依然没有黑到看不清的地步,温觉还是开了口。
“你头上有叶子。”温觉实在不是说谎的料,一句话说得脸也红心也跳。
闻越顺从地低下头,作出一副任由温觉摆弄的姿势。
温觉装模作样地拈了一片不存在的叶子下来。
“好了吗?”闻越笑吟吟地问。
“……”
人做坏事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温觉破绽百出,他一只手正摸着自己的嘴唇,心思已经昭然若揭,而且紧张得无暇回应闻越。
好在闻越也很有耐心,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起身。
紧接着,温觉用刚刚摸过自己嘴唇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他碰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手,像一记隐秘的亲吻。
“好了。”温觉说。
闻越明知故问:“我脸上也有叶子?”
“嗯……不小心碰到的。”
温觉一慌张又想跑,张嘴就说:“我走了。”
“现在要回宿舍了?”
“……嗯。”
温觉低着头,碎发遮挡住了他泛红的耳朵尖。
他说着要走,脚下却还没挪一步,他一般听到闻越说“好”才会真的走。
而闻越一般也会点头说“好”。
可是这次,闻越坏心眼地说:“不好。”
“不许走。”他一字一顿地说。
温觉定定地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闻越,还真的不敢走了。
“怎么了……?”
“温觉同学,”闻越故意找他控诉,“刚刚你的手亲了我的脸一下。”
温觉做坏事被当场逮捕,一瞬间涨红了脸。
“……”
闻越伸出食指,勾住他刚刚作案的手指,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拉了拉。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