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视士卒如草芥的时代,能遇到如此爱兵如子、身先士卒的主公,是何等的幸运!
一股名为誓死效忠的火焰,在疲惫的躯体里默默燃烧,愈发旺盛。
不远处,赵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刚刚安顿好白马义从的伤员,银枪倚在身旁,白袍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红。
他看着陈远那与身份不符的亲力亲为,看着希望镇士卒眼中那发自内心的尊崇与信赖。
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陈远处理完最后一名紧急伤员,这才在亲卫的坚持下,坐下来让医官重新处理自己左臂的伤口。
酒精触碰到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眉头微蹙,却哼都没哼一声。
赵云走了过来,递过一个水囊,“陈督尉,伤势如何?”
陈远接过,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水稍稍驱散了疲惫和痛楚。
“多谢子龙将军,无碍。
倒是今日,若非将军神兵天降,陈某恐怕已葬身乱军之中。
此恩,远,没齿难忘!”
他拱手,语气诚挚无比。
赵云微微侧身,不受全礼。
“督尉言重了。云奉主公之命,分内之事。
况且,督尉为救部下甘冒奇险,身先士卒,云,亦深感敬佩。”
他话语平静,却掷地有声。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认可。
一种英雄相惜的气氛,在血腥的战场废墟上静静流淌。
简单的休整和进食后,队伍再次启程,趁着月色向联军大营方向移动。
赵云率白马义从护卫在侧翼,陈远与他并辔而行。
夜色清冷,月光如水银泻地。
脱离了战场的喧嚣,唯有马蹄踏碎寂静的声响。
“今日见温侯之勇,方知何为万人敌。”
陈远望着星空,似是感慨,“然其刚愎自用,纵有擎天之勇,恐亦难逃。。。。。。唉。”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赵云沉默片刻,缓缓道:“勇武虽重,然非立世之本。
如督尉所言,民为邦本。
温侯视士卒如工具,纵能逞雄一时,终失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