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腔的不适,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无奈。
“我等虽得诸葛玥来投,知晓了破军弩与那火药之秘,日夜赶工,试图仿制。。。。。。
然,终究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仿制之弩,射程与精度远逊开元正宗。
配制之火药,威力十不存五,且极不稳定,时有炸膛之危!”
他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此乃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陈远真品火枪齐射,声如奔雷,铅弹如雨,二百步外破甲摧锋,我军现有装备,难以正面抗衡!”
周瑜的剖析,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了吕蒙等将领头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即便己方同样拥有了技术,但与陈远原版的差距,竟是如此巨大,宛若云泥之别!
“依公瑾之见,该当如何?”孙权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意识到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
周瑜喘息片刻,艰难地说道:“水师。。。。。。仍是我军最大依仗。
当依托江防,以水战为主,消耗其锐气,断其粮道。
陆上。。。。。。万不可因其兵少而轻视,必须暂避锋芒,坚壁清野,依托城池与之周旋。
待其师老兵疲,或。。。。。。或待我军能真正破解、乃至超越其火枪之秘时,再图反击。。。。。。
切莫。。。。。。咳咳。。。。。。切莫在装备悬殊的情况下,与之野战浪战,徒耗精锐!”
周瑜在病榻之上,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战略洞察力,精准地指出了与开元军进行陆战的风险。
然而,他的谨慎之言,终究难敌吕蒙等少壮派将领眼见厉北辰孤军深入、急于建功的求战之心。
以及孙权内心深处,对凭借长江天险与水师优势一举挫败陈远的渴望。
最终,孙权采取了折中之策。
陆路上暂避锋芒,依城固守。
但水师方面,则决定主动出击,力求在江面上歼灭郑泓所部,断掉陈远一臂,重振江东军威!
长江入海口,烟波浩渺,两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水师舰队,迎头相撞!
江东水师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凭借对水文、风向的精妙掌控,以及船只灵活机动的优势,在初期交锋中占据了上风。
无数艨艟斗舰如同嗜血的鲨鱼,穿梭游弋,利用拍杆、弓弩和接舷跳帮战术,不断给郑泓的舰队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