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雷声滚过天际,云岚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伴随着“不小心”踢翻食盒和水碗的声响。
陶碗碎裂,浑浊的清水和粗糙的饭食洒了一地。
门外的守卫被惊动,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那个年轻看守警惕的脸出现在后面。
“对。。。。。。对不起。。。。。。”
云岚蜷缩在角落,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被雷声吓坏了,“我。。。。。。我没拿稳。。。。。。”
年轻看守皱了皱眉,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在闪电映照下、脸色苍白显得格外脆弱的云岚,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他低声对同伴交代了一句,似乎是去取清理的工具和新的饭食。
就是这短暂的,只有他一人在门外看守的间隙!
云岚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转瞬即逝!
她迅速挪动到光影最暗淡的墙角,背对着门口,用双手从散乱发髻中一个极其隐蔽的衬垫里,取出了那根她早已偷偷磨尖的金属发簪。
这是她唯一成功隐藏下来的武器。
冰冷的簪尖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强忍着疼痛,利用指尖的鲜血作为墨,以发簪为笔。
在自己贴身亵衣最内侧、靠近胸口位置的一小块相对柔软的布料上,用极其微小的字迹,飞速而清晰地刻画起来。
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所有的冷静、智慧与决绝。
【非刘备。敌伪装,北地死士。疑诸葛玥、宇文明主导。意在挑起陈刘死战。】
她甚至加上了更详细的判断依据。
【看守口音非蜀,内衬细锦,此地近魏境,有硫磺矿脉,山形如剑。】
刻写完,她迅速将发簪藏回原处,将亵衣整理好,那带着体温和鲜血情报的布料,紧贴着肌肤,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何传递出去?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高窗。
几只灰褐色的雀鸟,正挤在窗沿狭窄的避雨处,瑟瑟发抖。
这种雀鸟在她故乡常见,嗅觉灵敏,尤其对某些特殊气味和甜食有偏好。
陈远麾下能人异士众多,或许。。。。。。或许有精通驯鸟、追踪之人!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窗下,从怀中取出之前偷偷藏起的一小块干粮。
她取出一点点甜糕屑,混合着指尖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轻轻涂抹在窗沿内侧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