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自今日起,改强攻为困攻,改猛打为缠斗!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徐晃,尔等各领本部兵马,分作四班,轮番上前,昼夜不息,攻击其各处据点及邺城主城薄弱处!”
“不求速破,但求疲敌!”曹操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一次进攻,都要逼得他开炮放枪,消耗他的火药,磨损他的铳管炮膛,疲惫他的士卒精神!他要休息,我偏不让他休息!我要让邺城上下,永远绷紧那根弦,直到。。。。。。弦断为止!”
“诺!”四将领命,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这种战法虽不似冲锋陷阵那般痛快,却更显老辣狠毒。
“此外。”曹操看向负责工匠营的将领,“孤要的‘重橹’,打造得如何了?”
那将领连忙出列:“禀大王,工匠营昼夜赶工,已制成‘重橹’三百余架,另有大量‘飞楼’、‘木幔’正在加紧制作。”
重橹,是曹操针对开元军火炮和火枪,紧急设计并督造的大型移动防御器械。
它比冲车更为厚重低矮,整体像一个带轮子的木头房子。
骨架用的是格外粗壮的原木,外侧不仅覆盖多层浸湿的厚木板。
更关键的是,在木板之外,又加装了从民间强行征调来的大量厚铁板。
甚至破损的铠甲,用铁钉和牛皮绳牢牢捆扎固定,形成一层粗糙却异常坚固的金属外壳。
整个“重橹”如同一个披着铁甲的巨型乌龟,顶部倾斜,以滑开炮弹,仅在前方和两侧留有狭小的观察孔和射击孔。
推动它需要的人力更多,移动也更加缓慢笨拙。
“很好!”曹操点头。
“将‘重橹’配属各进攻部队。进攻时,以‘重橹’为前导,士卒藏于其后或分散于两侧旷野,呈松散队形前进,避免扎堆!
‘重橹’吸引炮火,散兵消耗其枪弹!告诉将士们,不要怕慢,不要怕磨,一步步给我压上去!
贴近了,他们的火炮便是废物,火枪也难及我散兵之灵活!”
“再有。”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多备火箭、火油,即便烧不毁他的堡垒,也要让他的守军日夜防备火灾,不得安宁!疲兵之计,无所不用其极!”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曹军的战术为之一变。
接下来的日子,邺城外围的战斗进入了一种更加煎熬却同样血腥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