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曹军大营,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和惊疑。
那跨越不可思议距离的精准毁灭,超出了大多数士卒的理解范畴,被笼罩在“妖术”、“天威”的恐惧之中。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曹操面沉似水,背对众人,望着帐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久久不语。
地上还残留着,方才他因惊怒而拂落的令箭和笔墨。
诸葛玥早已被搀扶下去,她心神受创,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程昱、刘晔等谋士眉头紧锁,苦思对策。
武将领们则或愤怒,或憋闷,或隐含惊惧。
这种有力难使,反被对方超远距离肆意打击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良久,曹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震骇,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威压,只是眼底深处的寒意更浓。
“陈远小儿,仗器械之利,挫我锐气。”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两军对垒,终究要看将士用命,看为将者之勇武!器械再利,无人敢战,亦是枉然!”
他目光如电,扫过帐下众将,最终落在一人身上。
此人虎背熊腰,如同铁塔,豹头环眼,虬髯戟张。
正是他麾下第一贴身猛将,有“虎痴”之称的许褚!
“仲康!”曹操沉声喝道。
“末将在!”许褚声如洪钟,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了震。
他白日目睹抛石机被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曹操点名,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战意。
“陈远侥幸得胜,其军必骄。明日阵前,孤要你出马,挑战开元诸将!”
曹操一字一句道,“不必斩将夺旗,只需展现我曹军儿郎悍不畏死之勇武,重振我军士气!你可能做到?”
许褚闻言,环眼圆瞪,抱拳怒吼。
“大王放心!俺定将那开元将领的脑袋拧下来,给大王当酒壶!让他们知道,我曹营猛将,不是他们那些妖器可比的!”
“好!”曹操点头,“许你率五百虎卫军压阵。记住,胜负其次,气势第一!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曹孟德的将士,没有孬种!”
“诺!”
翌日,清晨。
曹军营门大开,许褚一马当先,身披重甲,手持镔铁大砍刀,如同下凡的巨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