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在此蜿蜒穿过几处隘口,两侧是长满枯草和低矮灌木的坡地,适合骑兵隐藏突击。
他将自己的七千主力骑兵埋伏在道路西侧一片背阴的斜坡后,只派出少量游骑在前方引诱。
打算等张郃的部队进入伏击圈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利用骑兵的冲击力一举击溃这支孤军深入的“张”字部队。
他计算着时间,斥候回报张郃部已至二十里外,正朝这个方向稳步推进。
“将军,一切就绪。”副将低声禀报。
夏侯尚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开元军在自己铁蹄下溃散的场景。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号令,不许妄动。等他们全部进入谷地,听我号角为令,全军突击!”
然而,他预想中张郃部小心翼翼进入伏击圈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支“张”字部队在接近隘口时,速度忽然放缓。
前锋斥候异常活跃,甚至有几支小队开始抢占附近的高点,摆出了一副谨慎探查、步步为营的架势。
“这张郃,倒是谨慎。”夏侯尚皱眉,但并未太过担心。
他自信凭借地形和骑兵优势,即便对方有所防备,也能占据主动。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西面官道,准备根据张郃部的动向调整伏击时机时——
“报——!!!将军!紧急军情!!”
一骑浑身浴血的斥候几乎是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到夏侯尚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疲惫而变了调。
“东。。。。。。东面!大队敌军自东面疾驰而来!已。。。。。。已连破我三道哨卡,距此已不足十五里!旗号。。。。。。旗号是‘赵’!是‘赵’字旗!!”
“什么?!东面?‘赵’字旗?”
夏侯尚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东方。
那里是他认为相对安全的侧后方向,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敌军?
还是“赵”字旗?开元军中姓赵的大将。。。。。。
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名字瞬间炸响在脑海——赵云,赵子龙!
“不可能!赵云不是在江东吗?!插翅飞过来的不成?!”
夏侯尚厉声喝问,但斥候那魂飞魄散的表情和身上的伤痕做不了假。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脚底窜起。
就在这时,西面观测的哨兵也传来急报。
“将军!张郃部突然加速!分成数股,朝我军两翼包抄过来!其步兵正在前方快速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