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侧身,让过刀锋,但没完全让开——刀尖划破了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来人!”狄云终於想起来喊救命。
他用力拍打身后的大门。
门没开。
沈家別院的老僕耳朵不好使,大白天的,他在后院浇花,根本听不见前门的动静。
胜諦没有给他第二次喊叫的机会。
他往前一扑,左手掐住狄云的脖子,右手的短刀抵住他的腰眼。
“別动。”胜諦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阴冷,“动一下,我捅穿你的腰子。”
狄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心情有些沮丧。
自己明明,跟著丁大哥学了神照经。
明明练的那么刻苦,那么用心。
可事到临头,依然跟无头苍蝇一般。
他练过武,但他没杀过人,甚至没跟人真正动过手。
每次打架,几乎都是因为他被逼到了绝路上。可现在,一把刀抵在他腰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胜諦没有浪费时间。
他拖著狄云往巷子外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巷口没有人,街上也没有人。他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最后从一处偏僻的侧门出了城。
城外的树林里,他找到一棵大树,把狄云绑在树干上。
狄云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一块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胜諦。
胜諦蹲下来,盯著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
狄云呜呜了几声,说不出话。
胜諦把破布从他嘴里扯出来。
“你叫什么?”他重复了一遍。
“狄……狄云。”
“狄云。”胜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没有门派。”狄云的声音在发抖,“我师父是个庄稼人。”
胜諦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的一颗石子。
“庄稼人?”他摇了摇头,“庄稼人身上有內功?”
狄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