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著四个人——董大海、红狼、杜明、慕雪儿。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神里都带著同一种东西——担忧。
“班长,你真的要跟那个凶虎打?”红狼第一个开口,嗓门还是那么大,但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沉重。
“嗯。”
“你打得过他吗?”红狼追问。
孙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慢慢喝完。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你这是送死!”红狼急了,“你一个刚入开脉境的,跟聚气境的打,那不是找死吗?就算你的剑法再厉害,境界差在那里,人家一掌就能拍死你!”
“红狼,闭嘴。”杜明拉了他一把,然后看著孙凡,“班长,红狼说话不好听,但道理没错。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孙凡看著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有些东西,说没用,得打了才知道”
红狼瞪大了眼睛,“打了,打了就晚了!”
“但我有一剑,很强的一剑,只要出了,他未必能抗住”
院子里安静下来。
慕雪儿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过了很久才开口:“班长,你一定要打吗?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没有。”孙凡说,“他来找我,不是为了讲道理的。他弟弟死在我手里,这个仇,他一定要报。我不接,他会一直追。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我了。”
他看著慕雪儿的眼睛:“你们也会被牵连。”
慕雪儿的眼眶红了。
“班长,我不怕被牵连。”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怕你……”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孙凡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活著回去。”
董大海靠在廊柱上,一直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走到孙凡面前。
“你有几成把握?”
孙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著水里的月亮。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在上一个秘境里,待了二十年。”
“记得。”
“那二十年里,我每天都在练剑。不是练招式,是练基础——挥剑、刺剑、格挡、闪避。一个动作重复几千遍、几万遍,练到不需要想,身体自己就会动。”
他转过身,看著董大海:“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董大海想了想:“意味著你的基础很扎实?”
“不只是扎实。”孙凡说,“意味著我的身体记住了剑的感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的剑都会比我的脑子先动。这是二十年练出来的本能。”
他走回来,在石桌旁坐下。
“凶虎是聚气境,內力比我强,力量比我大,速度比我快。这些我都承认。但有一件事,他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