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都行。”孙凡说,“燕高天跟我比武,生死各安天命。花前辈只需要临时有事,提前走了就好。”
花铁干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就不怕我反悔?”
“花前辈不会。”孙凡说,“因为花前辈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而且,花前辈还有一件事没做完——血刀门的人还在江南作乱,花前辈是江南武林的顶樑柱,不能在这里出事。”
花铁干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他终於开口,“我答应你。”
孙凡拱手行礼:“多谢花前辈。”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花前辈,有句话,晚辈想送给您。”
“什么话?”
“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花铁干站在老槐树下,看著孙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然后慢慢把信撕碎,扔在地上。
碎片被风吹散,落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花铁干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当天下午,驛馆。
燕高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花铁干一早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更加烦躁。
“你说什么?孙凡今天早上去找了沈昭远?”
“是。”手下低著头,“在沈府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然后去了城北的一座小庙,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小庙?他去庙里做什么?”
“不知道。那座庙很小,只有一个老和尚守著。属下问了那个老和尚,老和尚说什么都不知道。”
燕高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孙凡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去小庙,肯定不是为了烧香拜佛。那他去做什么?
“继续盯著。”燕高天挥了挥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给我记下来。”
“是。”
手下退出去。
燕高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凡答应比武,答应得太爽快了。
一个开脉境的武者,面对一个聚气境的高手,不应该这么爽快。
除非——他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