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岱沉默了。
他知道陆天抒说得对。但那是刘乘风,是他们二十多年的兄弟。不能就这么丟在这里。
“我去。”水岱站起身,“大哥你在上面守著,我下去找。”
“你疯了?”陆天抒也站起来,“你下去,万一——”
话没说完,远处的雪地上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转头。
冰窟的方向,雪面炸开了。
一个身影从冰窟里飞了出来,摔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是血刀老祖。
他的僧袍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精瘦的身体。左肩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流了一身。但他的手里,提著一颗人头。
刘乘风的人头。
血刀老祖从雪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人头举起来,对著陆天抒和水岱晃了晃。
“你们的兄弟,老和尚送他上路了。”
陆天抒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再也忍不住,抄起大刀,朝血刀老祖冲了过去。
水岱想拉他,没拉住。
陆天抒的大刀带著满腔怒火,劈向血刀老祖的头顶。这一刀,他用上了毕生的內力,刀风呼啸,捲起漫天雪雾。
血刀老祖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过刀锋,戒刀从下往上撩,削向陆天抒的腰。
陆天抒的大刀在空中变向,横著扫过来。
两个人战在一处。
刀光刀影,在雪地上交织成一片。
陆天抒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血刀老祖的刀法阴险毒辣,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陆天抒的內力在快速消耗,刀势渐渐慢了。血刀老祖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的伤让他每次挥刀都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的刀依然快得惊人。
两人一边打斗,一边移动。
水岱在旁边看著,心急如焚。
他手握长剑,正打算从血刀老祖后方突袭。
忽然,陆天抒的脚下一滑。
不是他滑,是雪地滑。
这是血刀老祖刻意引导下的结果。
他的右脚踩在一块冰面上,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倾了半寸。
就这半寸。
血刀老祖的戒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过来,刺穿了陆天抒的右肩。
陆天抒闷哼一声,大刀脱手。
血刀老祖的戒刀一转,从陆天抒的肩膀里拔出来,带起一篷血雨。然后他的左手一掌拍在陆天抒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