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退。
他转过身,往冰湖的方向跑去。
不是逃跑,是引诱。
血刀老祖说的没错,他对这片冰湖的熟悉程度远超过孙凡。他知道哪里的冰厚,哪里的冰薄,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有一件事,血刀老祖不知道。
孙凡在现世的时候,学过地质学。他知道冰层的结构,知道温度变化对冰层厚度的影响,知道水流速度对冰层分布的作用。
这片冰湖,他前天就已经来探查过了。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遍了冰湖的每一个角落,用石头敲击冰面,听声音判断冰层的厚度。
哪里的冰层厚实,哪里的冰层薄如纸,哪里的冰层下面有暗流,哪里的冰层已经出现了裂缝——他都记在了心里。
血刀老祖靠的是经验。
他靠的是科学。
在绝对精確的数据面前,几十年的经验,未必靠得住。
血刀老祖果然追了上来。
他嘴上说不去,但看到孙凡往冰湖方向跑,还是跟了上来。不是因为他不谨慎,是因为他看出了一件事——孙凡的轻功很差。
不是一般的差,是那种根本没怎么练过的差。
一个轻功差的人,在冰面上跑,就是一只脚绑了石头的兔子。他隨时可以追上,隨时可以一刀砍死。
血刀老祖觉得自己吃定了孙凡。
他踏上冰面的时候,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事先看好的位置上。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哪里的冰厚,哪里的冰薄,哪里能踩,哪里不能踩。
他的判断没错。
但他漏了一件事——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冰层比往年厚。但厚的地方,不一定结实。因为冰层下面有暗流,暗流冲刷冰层的底部,把冰层磨薄了。从上面看,冰层很厚,但实际上,中间已经空了。
这种冰层,经验看不出来。
但科学看得出来。
孙凡在冰面上跑著,脚步很乱,像是在慌不择路。他的轻功確实很差,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血刀老祖在后面追,越追越近,他特意观察著,孙凡走过的地方,他才走。
三丈。
两丈。
一丈。
血刀老祖举起戒刀,准备给孙凡最后一刀。
就在这时候,孙凡的右脚踩在了一块冰面上。
那块冰面看起来很结实,顏色跟周围的冰面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