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
姜初龙几乎是本能地往侧面扑去,同时一掌推开孟怀瑾。
孟怀瑾后背重重撞在墙根处,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是那只雪隐蟋狠狠撞在了姜初龙的胸口!
姜初龙被抛飞出去,落地后连滚了几圈,直至撞上巷角一扇破败的朱漆院门方才止住去势。她以单臂强撑起身,胸口一阵翻涌,实在没忍住,哇地呕出一大口鲜血,喷洒在地上。
“唧唧,唧唧。。。。。”
那只雪隐蟋一击得手,落回地面,六足稳稳抓地,准备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初龙!”
孟怀瑾发了疯似的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她那边冲。
“别过来……快逃!去报信!找咏梅姐!”姜初龙却是抬起只沾了血的手,阻止了他。
孟怀瑾看了姜初龙一眼,又看了那只蹲在不远处的雪隐蟋一眼。他咬了一下舌尖,借着那股刺痛压下心里的慌乱,深吸一口气,转身拔腿便往巷口狂奔。
他知道,姜初龙说得没错,他对付不来这蟋蟀,现如今唯有搬救兵才是唯一解法。
巷弄里激起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孟怀瑾身形几起几落,眨眼间便掠出百步。脚下功夫没有落下,这些日子跟着李咏梅,他虽然不曾正儿八经学过什么高深武艺,但基本的腾挪闪转却练得颇有模样。
见有人要逃跑,那只雪隐蟋缓缓转动脑袋,两颗漆黑如豆的眼睛锁定了那道奔跑的身影,然后再一次将身体压低,后腿缓缓蓄力。
孟怀瑾一口气冲到巷口,眼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越来越近,心中大喜。
“只要出了巷口,就能看到北山了。”
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此处小巷早已布下了结界,无论孟怀瑾如何奔跑,他都不可能抵达终点。因为巷口在不断后退,仿佛这条巷子在随着他的奔跑而延长。
一条跑不尽的巷子,没有终点可言。
“怎么回事!”
他跑了许久,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脸上的喜色渐渐被恐惧取代。
只听身后唧唧。
孟怀瑾下意识回头望去。
身后空荡荡的巷子里,那只雪隐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细想,后背便传来一股巨力,还等反应,身形就凌空被抛飞出去。
“呃。。。。。。”
孟怀瑾重重摔在三四丈外的泥地上,身体贴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最后不知道顶到什么东西,才停了下来。
“咳咳。。。。。。”
孟怀瑾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衣袍磨破,只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疼。
那只雪白的蟋蟀不知何时已落在他面前三尺处,两根触须微微摆动,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在俯瞰败军之将。那副姿态仿佛在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孟怀瑾咬住后槽牙,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往前探去,想要抓住那只蟋蟀。
可就在这时。
“呵呵。”
一声轻笑从巷子暗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