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你找死!”
费语手掌高高扬起,掌心凝聚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旋风,随后毫不犹豫地一掌朝孟怀瑾的脑袋狠狠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落到实处,别说是孟怀瑾的脑袋,便是一块黑岩石也得碎成几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尽头忽然飞来一颗核桃。
“咻!”
核桃不偏不倚地砸在费语那只扬起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费语被打断了蓄力。
“谁?!”
费语面色一变,手腕一抖。他捂着手腕,脖颈处青筋浮起,面色因疼痛与愤怒而扭曲。
暮色里,巷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只能看见那人手里还拿着一颗核桃,正慢悠悠地剥着壳。
“哈哈哈,老子的小弟都敢动?”
费语循声转头,便见巷子一侧不高不矮的黄土墙头上,不知何时蹲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青色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只脚踩在墙沿,另一只脚悬空晃荡,手里还捏着一根草茎在指尖转来转去,整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木子。
他旁边还站着唐枯叶,而他头戴一顶宽沿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因此费语没认出他来。
小木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冲费语扬了扬下巴,大剌剌地道:“真巧啊,大叔,我们又见面了?怎么着,老子的小弟你也敢动?活腻歪了是不是?”
费语认出了小木子,脸色沉了下来,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样膈应。
“又是你这小子。”
小木子却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孟怀瑾,啧啧了两声,摇头晃脑道。
“我说孟怀瑾啊,孟怀瑾啊,当初让你认我当老大你不肯,非要跟着李咏梅读什么圣贤书。这下好了,被人揍成这副德性,丢人不丢人?”
孟怀瑾趴在地上,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下来跟他打啊!”
小木子嘿嘿一笑,慢悠悠道:“急什么?老大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
他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孟怀瑾的方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费语见这二人旁若无人地斗起嘴来,面子上挂不住了,冷笑一声。
“臭小子,你少在那儿装模作样。这小崽子如今在我手里,我只要脚上再加一分力,他的脑袋就得跟西瓜一样炸开。你最好别。。。。。。”
“哦?是么?”
小木子突然冷笑。
他话音刚落,费语忽然感觉脚下一冷,低头一看,只见以他双脚为中心,地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雪纹,寒气正沿着那圈纹路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眨眼功夫,冰霜顺着他靴面攀爬而上,冻结了他的裤腿,将他双脚连同小腿牢牢冻在了地上。
“是寒气阵!”
费语大惊,但他到底不是寻常人物,反应极快,几乎在双脚被冻住的同一瞬,他那只凝聚着暗光的手掌便朝着孟怀瑾的天灵盖狠狠拍了下去!
这一掌又快又狠。
既然腿动不了,那就用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距离孟怀瑾头顶不过尺余之际,一道白影自巷口上方翩然而至。
“休想!”
一声如泉伶仃的声音,响彻了整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