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周文昌死了。”贾诩摊了下手。“臣说周文昌在牢里。配合了放人。她就写了。”
朱平安点了下头。“这封信怎么送出去?”
“按她平时的方式。每个月十五,有个走货郎从她家门口过。她把信塞在一匹布里。走货郎带走。”
“今天十二。”
“对。还有三天。”
朱平安想了想。“三天后让她送。”
贾诩把信收起来。“臣还有件事。”
“说。”
“宋九那边。今天陈述又去了一趟户部。”
朱平安的手指停了。“又去了?”
“对。还是那套说辞。说请周大人喝酒。这回多聊了几句。问周文昌最近忙不忙,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朱平安往后靠了靠。“他在试探。”
“对。第一次去是确认人还在。第二次去是套话。”贾诩的声音轻了。“他比臣想的谨慎。没直接问敏感的事。就是闲聊。但每句话都有指向。”
“宋九怎么应的?”
“按臣教的。说最近户部在对账,忙得很。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朱平安想了一会儿。“下一次他再来,让宋九把那个假消息放出去。”
贾诩点头。“就说朝廷要调兵去北边?”
“对。”朱平安站起来。“但不要太直接。让宋九表现得有点紧张。跟陈述说,最近朝里在议论军费的事,好像要往北边打。户部在调银子。”
贾诩想了想。“这样更自然。一个户部的人,知道的就是银子的事。”
“嗯。”
贾诩把包袱拿起来。“那臣去安排了。”
他走到门口。
“等一下。”
贾诩回头。
朱平安看着他。“郑和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按时间算,他今天应该追上卫家的船了。最快明天能传回消息。”
朱平安没说话。
贾诩走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泉州开始,往东南方向看。四百里外的海上。
郑和现在应该在那片海域了。
那座岛上到底有什么?
朱平安收回目光,看向北面。白马谷。薛仁贵的三万骑兵在那等着。
银甲将领的九万人在更北面的边境。
两个月。如果卫家的冬至“家祭”还按原计划进行,两个月后他能把这些人一锅端。
但银甲将领等不了两个月。
所以卫家一定会加快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