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没动。他站在院子中间,双手拢在袖子里。
“你们是卫家的人?”
前面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
贾诩注意到了。这人的手攥了一下刀柄。
“不是卫家?”贾诩歪了下头。“那就是大周的人了。”
领头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贾诩,你话太多了。”
“我这人就这毛病。”贾诩的语速很慢。“你们既然来杀我,不介意多聊两句吧。死前总得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领头的没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
贾诩没退。
“我有个问题。”贾诩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才回来?”
领头的停了。
贾诩的嘴角动了一下。“猜对了。你们盯了我好几天了。”
领头的没说话。但他身后有个人动了一下。
贾诩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还有个问题。”贾诩往前走了一步。九把刀同时抬了一寸。“你们杀了我之后,打算怎么走?宵禁了。满街都是巡城的禁卫。”
领头的冷笑了一声。“你管不着。”
贾诩点头。“确实管不着。人都死了,管什么都没用。”
他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领头的看着他笑。皱了下眉。
“贾诩,你笑什么?”
贾诩的笑容收了一点,但没全收。“我在你们眼中就那么可怕吗?”
领头的没回答。
贾诩继续说。“九个人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官。值得吗?”
旁边一个刺客的刀往前递了两寸。
领头的抬了下手。“不要和他废话。赶紧动手。”
九个人同时动了。
贾诩的笑容消失了。
他没跑。他往后退了一步。只一步。
然后他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刀声。是弩机上弦的声音。
八把手弩。同时从院墙上方探出来。
院门后面,那两个堵门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刀砍翻了。
锦衣卫。
十二个人。从墙头,从门后,从屋顶。三个方向同时出现。
飞鱼服。绣春刀。
领头的人脚步一僵。
贾诩又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那枚铜钱。“我刚才跟你聊天,不是话多。”
他把铜钱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