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你在徐州查到的那些空瓷瓶,跟昭明那边的暗卫,跟城底下的暗道,跟卫家的船,全是一条线上的东西。”
狄仁杰的眉头动了一下。
朱平安转过身。
“大周后裔。三百年。在泰昌国内挖了不知道多少洞。朕现在只翻出来一角。”
他走回桌前,把那道旨意和金牌推到狄仁杰面前。
“朕给你一件差事。”
狄仁杰站起来。
“查。从京城查到泉州。从泉州查到徐州。卫家、暗道、周文昌那条线上所有能牵出来的人,全给朕查清楚。”
狄仁杰拿起金牌看了一眼。
“如朕亲临。”他念了一下。
“六部官员,地方大吏,不管是谁,你有权直接拿人。”朱平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不需要三司会审。不需要通报任何人。”
狄仁杰把金牌收进怀里。
“陛下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能审出东西的活的。审不出东西的,朕不在乎。”
狄仁杰点了下头。
“臣有个问题。”
“问。”
“曹正淳和陆柄那边查的东西,臣能看吗?”
“能。朕让他们配合你。但主导权在你手上。”
狄仁杰想了一下。
“李元芳臣带走了。人不够。”
朱平安拿起笔,又写了一道手令。
“从锦衣卫里调五十人给你。陆柄那边挑好的。”
狄仁杰接过手令。
“臣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狄仁杰把手令折好放进袖子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
“陛下。”
“嗯?”
“臣在徐州查的那个庄园。里面的瓷瓶不止装过药剂。”
朱平安看着他。
“有些瓶子底部有残留物。不是液体。是粉末。”狄仁杰回过头。“李元芳找了个老药师看过。说那种粉末磨碎后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吃下去,三天后人会变得极度暴躁,一个月后彻底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