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进来。
“去问曹正淳。陈述今早从城东方向出去的。查城东所有城门今天早上出城的人。二十出头,瘦,个子不高,挎包袱。”
太监总管跑了。
朱平安一个人坐着。
他在想另一件事。
陈述收到“速撤”的命令。带着东西跑了。
但那批粮已经卖出去了。井也已经投了。
就算抓住陈述,这些已经做下的事也收不回来了。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治。
把那些吃了毒粮喝了毒水的人找出来,把药灌下去。
三天。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门口。
“再传狄仁杰一道口谕。”
太监等着。
“告诉他,朕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城南四坊每一个人,都得喝上那碗药。一个都不能漏。”
太监领命走了。
朱平安回到桌前。
他拿起那份详报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行。
“陈述买了那批粮。他不是眼线那么简单。他是动手的人。”
朱平安把纸放下来。
动手的人跑了。
但他的同伙还在。
裁缝铺。布庄。那个往门框里塞纸条的人。
还有多少?
朱平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快步走到桌前,翻出前天曹正淳送来的那份陈述的背景资料。
祖籍扬州。父亲是教书先生。开私塾的。
私塾是谁开的?
这一条还没查回来。
朱平安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了一行字。
“查那间私塾。查它背后的人。这条线比陈述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