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
李元芳带了八个人,从布庄后院下去了。
暗道不宽。两人并排勉强能过。墙壁是砖砌的,跟城墙底下那四条一个做法。但砖不一样。这里的砖更新。没有那种百年老砖的光滑手感。
李元芳走在最前面。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按着刀柄。
往前走了大概两百步。暗道拐了个弯。
拐弯之后,地面往下倾斜。
又走了一百步。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右两条路。
李元芳停了。他把火把举高,看了看两边。左边的地面上有脚印。右边干净。
“三个人走右边。其余跟我。”
左边的路更窄。只能一人通过。走了五十步,空间突然变大了。
一间地下室。
李元芳举着火把扫了一圈。
地下室不大,四丈见方。靠墙摆着三排木架。木架上放着东西。
瓷瓶。
黑色的。跟徐州那批一模一样。
李元芳走过去数了数。第一排十二个。第二排十五个。第三排八个。
一共三十五个。
有的满的,有的空的。李元芳拿起一个空瓶摇了摇。瓶底有残留的粉末。
他放下瓶子,看了看地下室其他地方。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有碗筷。两副。
碗里的饭还没干透。
有人在这住过。走了不超过一天。
李元芳把碗筷原样放好。继续往里走。
地下室后面还有一道门。木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后面是另一段通道。
比前面的短。三十步就到头了。
尽头是一道石壁。死胡同。
李元芳在石壁上摸了一圈。右下角有个凸起。他按了一下。
石壁动了。往上升了半尺。
外面透进来一丝光。月光。
李元芳趴下去从缝隙往外看。
一个院子。院子里有棵树。树下有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