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在刑部坐了半个时辰。
李元芳回来了。
“查到了。昨晚亥时,城西水门出去一条小船。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体型跟管家描述的张妈对得上。”
“船往哪去了?”
“顺护城河往南。出了外河之后就没人看了。夜里水门那边只有一个老卒值守。”
狄仁杰没说话。
往南。泉州方向。
跟他猜的一样。
“追得上吗?”
李元芳摇头。“走了一夜了。小船走水路,天亮前就能换大船。现在追,方向都不确定。”
狄仁杰站起来。
“不追了。”
李元芳愣了一下。
“张妈不重要。她就是个执行的。杀完人就跑,身上不会有更多东西。”狄仁杰走到墙边那幅京城水路图前面。“重要的是跟她一起走的那个男人。”
“男人?”
“管家说张妈没家人。一个人在孟府住了三年。她跑的时候带了个男人。那人是谁?”
李元芳想了想。“接应的?”
“对。有人在城西水门接她。安排了船。这人对京城水路很熟。知道哪个水门夜里只有一个老卒。”
狄仁杰在水路图上看了一圈。
城西水门。那个位置很有意思。
从孟府出来往城西走,到水门只有三条街。但从布庄那边过来,要穿大半个城。
张妈不是从布庄走暗道出去的。
她直接从地面走的。大大方方出了孟府。因为没人知道孟和远死了。一个下人半夜出门,谁在意。
“那条船是提前备好的。”狄仁杰说。“张妈动手之前,接应的人就已经在水门等了。”
李元芳点头。
“去查城西水门那个老卒。问他昨晚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李元芳转身要走。
“等等。”
狄仁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顺便查一件事。城西水门附近有没有姓方的商户。做绸缎生意的。”
李元芳接过纸看了一眼。“陈述家隔壁那户?”
“对。方家。两年前搬来安平巷。平时不住人。这家人做绸缎生意,但没人见过他们的铺子在哪。”
李元芳把纸收好,走了。
刑部衙门里又剩狄仁杰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孟和远书房里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