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七月萤并没有绕着这个死胡同转圈,而是落到严违的肩膀处,不断地摇晃着它的触角。
这是一个独特的信号,表明所追踪的妖物已经身亡。
这就死了?
虽然他确实将蟾蜍精伤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是那妖物不见得有这么虚弱,一时半会都撑不下去!
难道是有其他高人替天行道了?
不纠结了!能确定那个祸害已经死了就行!
严违抬头望向庄府的方向,心中释然道:越姝!你的仇,师兄已经替你报了,你且安心去吧!
庄府这边方才秘密发完丧,乔府又办起了白事,这突如其来的糟心事让两家都够呛的。
蟾蜍精已死,对庄家后人的诅咒自然也就解除了,可庄闻廉还是不放心,三天两头的将成朗叫来庄府,好让他与庄宜贞互生情愫,尽快成事。
成朗倒是不看重感情,一心扑在官务上,能来庄府走个过场,完全是看在庄闻廉的知遇之恩上。
就在第三次“碰巧”遇见的时候,庄宜贞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把人拉到一边,小声密谋些什么。
等到庄闻廉来验收成果时,那画面简直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目。
庄宜贞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美男子,袒胸露背,举止轻佻,正跪坐在旁边伺候着她,这种场面竟然还让成朗亲眼目睹。
视线偏移,便看见成朗一言不发地站在不远处,脸色极为难看,垂落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像是被气得不轻,保不齐下一刻就冲上前去,大骂这三个不像样的东西。
余光刚瞟到庄闻廉的身影,所有的隐忍便化为乌有,狼狈地逃到他身前,倾诉道:“成某无能,入不了大小姐的眼,怕是要让老师失望了!”
说罢,也不等庄闻廉出言挽留,便迅速逃离这个令人窘迫的地方。
真真是恨木不成梁?!
“下去!”庄闻廉怒不可遏,指着其中一个美男子呵斥道。
两个美男子偷偷看了一眼庄宜贞,得到指示,才歪歪扭扭地行礼退下。
“爹爹息怒!爹爹想让女儿多与男子接触,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两个,爹爹怎的又不高兴了呢?”庄宜贞吃下手中早已被剥开的栗子,又抿了一口茶,才装傻充愣地询问道。
“你,你是要气死为父吗?成朗那孩子,多么好的一个人,又值得你托付终身,你却在这里肆意妄为,硬生生将人逼走!”
女子不以为然,继续往老父亲的心窝子里捅刀子,“他太木了,女儿不喜欢,女儿就喜欢妖艳会来事的,哦,就算是喜欢,一个也不够,女儿喜欢热闹!”
“你,你简直是……,为父不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庄闻廉气得胡子都直了,终于耐心告罄,撂下担子不管了。
正合她意!
庄宜贞早早便执掌中馈,手中握住的权力越大,掌管的事情就越多,渐渐的,她似乎觉得,没有男人也一样过得很好。
她在全家的宠爱里长大,想要什么没有?何苦嫁入别家,依附他人过活?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离经叛道,不被世俗所容,直到那日,被那个女子惊世骇俗的想法所感染,这才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这辈子都不会嫁作人妇,去为男人操劳一生!
庄家才是她这辈子的归宿,庄家上下才配让她来打理!
——
庄宜谨将自己的酒坊交付给他的妹妹,只留下几坛尚未开封的桂花酿,每日提一坛抱在怀里,仿佛只要沾染上桂花香,心中那抹倩影便依旧存在。
那段枯枝也整日不离身,若是路过的下人眼尖,便能留意到,男子胸膛处的衣物被细长的东西撑了起来,看着别扭极了。
秋夕香消玉殒后,庄宜谨便再也没有心情用膳,每日只进食一些粥水,仅仅为了支撑这具心死的身体,叫于穆远做菜的事情自然也就作罢。
如今他也差不多交代完后事了,之后会自请出家,长伴青灯古佛。
于穆远拿回活契,又额外获得一大笔赏银,喜悦远远胜过不舍,上扬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见意挽神色淡然,这才压下内心的雀跃,又沉稳下来。
手里的余钱充足,男子便阔绰地租了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往老家驶去。
第一卷庄府有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