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厨子的春天莫不是到了?这么多女子想凑过来!
他那大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进府才第一日,就打探到他院中有一个会烧辣味硬菜的厨子,了不得了。
他成不成全的还重要吗?
“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那厨子听,去与不去在于他,横竖本公子没有拦人,就算有事也怪不到本公子头上!”庄宜谨撂下话,便挥手让木头退下。
“秋夕,本公子的桂花酿好了没?”心烦,得整点小酒才得劲!
旁边的黄衣少女掰着手指头数着日期,半响才道:“没有,还要十五日才能成。”
秋夕在男人身边兢兢业业的伺候着,平日里做些研磨备纸的活,终于有一日,让她发现了庄宜谨的喜好,那便是酿酒。
此人虽然一贯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也有深夜独自买醉的时候,秋夕就曾碰见过一次,似乎是在他大哥新婚前,具体哪一日她也记不清了。
缘于这一喜好,庄宜谨置办了一间酒坊,因其独特的风味,各种酒都卖得极好,这也是他动不动就打赏下人的底气。
一日研墨时,她腰带上的青丝宫绦不慎掉落,周身妖气泄露出来,凡人无法察觉,却能闻到与之相伴的桂花香气。
“秋夕,你身上的桂花香气好生浓郁,本公子从未在何处闻过这般浓郁的花香!”庄宜谨言语间满是惊讶,追着她盘问这股香气的由来。
秋夕捡回宫绦,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想了很久才憋出一个理由来。
“我们家是做香料的,能最大程度的激发各种原料的香气,但是,后来遭人陷害,家破人亡,祖传的秘籍也弄丢了,我只会弄桂花香,别的还没来得及学。”
“想不到,你还有一段这样的身世,不过不打紧,今后本公子罩着你,没人敢再欺负你。”
庄宜谨瞧着能感同身受,而后向女子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秋夕提供芳香馥郁的金桂,庄宜谨准备制酒的材料和技艺,共同研制出桂花酿。
然而,这桂花酿却并没有放到酒坊中售卖,而是留着用来借酒消愁。
今日,新酿的那批桂花酿还未成,秋夕便自作主张挑了一坛莲花清酒倒上,庄宜谨端过酒杯,浅尝一口,遂闭目品味,轻轻摇头,那表情仿佛已经醉生梦死。
“秋夕,你现在是越来越懂本公子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铜钱、首饰、休沐,只要你提,本公子无有不应!”
她一个花妖,要这些凡人的俗物做什么,若是非要问她所求,那便是尽快报恩。
“公子,你醉了!”秋夕淡淡道。
“是吗?本公子都醉了,你还不肯说出你想要的东西吗?”庄宜谨兀自倒了一杯,一通牛饮,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我想要公子得偿所愿,不如公子先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庄宜谨木然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无神,但脑子里却极力想要读懂她这番话的意思。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谁都给不了!”话音刚落,便往后倒去,靠坐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秋夕扫了一眼窗外的光景,心下了然,到午憩的时辰了,否则,就庄宜谨那千杯不倒的能耐,怎会轻易被几杯清酒放倒。
——
木头离开后,于穆远便犯了难,实在是琢磨不透庄宜谨的心思,他若是一声令下,自己还能直接顺着台阶下,可他偏偏叫自己去选择。
倘若是他不好推拒,自己却答应了,岂不是会惹得他不痛快。
惹得主家不痛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意挽也瞧出男人此时左右为难的境地,询问了一嘴,于穆远便将情况全盘托出,看她能否给自己支个招。
意挽并没有将乔若语借宿的事情告诉他,本以为是一件无关要紧的事,就不在他面前啰嗦了,谁知还有这一茬。
“你只管去就是,听闻这位大夫人,蕙质兰心,通情达理,定不会为难于你。至于庄二公子,阿远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情,他也不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
女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温和的声音宛如给他服下一颗定心丸。
倒是他以己度人,将庄二公子想坏了去。
“好,那我便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