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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颠覆常识（第1页）

穿过秘境入口的缓冲地带，真正的天阙秘境在穆晨面前徐徐展开。这里的植被与外界截然不同。树木的叶片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银白和淡紫，树干上覆盖着如同星图般的荧光斑纹，那些斑纹会随着树木自身的生长节律缓慢移动，如同有生命的星图在树皮表面流转。几只体型小巧、全身覆盖着浅银色绒毛的灵兽在树冠间跳跃，尾巴末梢各顶着一颗发光的小球，跳跃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光痕。穆晨从未在任何灵宠图鉴上见过这种生物“那是星尾猴，”老祭祀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开口解释，声音中带着介绍老邻居般的熟稔，“低等黄金级灵兽，以秘境中的荧光果为食。它们在外界已经灭绝了至少三千年——大破灭后外界的环境变化太快，灵力浓度骤降，气候在几百年内翻覆了数次，像星尾猴这种对环境灵力纯度要求极高的物种根本适应不了。外界后来倒也衍生了不少亚种。”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头顶那片深紫色的天穹，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天阙秘境几乎与外面隔绝了数千年，这里的灵力环境始终保持着上古时期的状态。对它们来说，这片林子和三千年前的每一天都一样——它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穆晨的目光从星尾猴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一片浅水湖中。湖水清澈得近乎不真实，湖底的每一颗鹅卵石都清晰可见，呈现出从深红到靛蓝的五彩斑斓，像是有人将一整条彩虹碾碎后撒在了湖底。几条身披淡金色鳞片、鱼身却长着一对透明羽翼的小灵兽在水中悠然游弋，时不时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展开翼膜滑翔一段距离，再轻盈地落回水中，整个过程安静得只留下一圈正在扩散的涟漪。“金鳞飞鱼，低等领主级，”老祭祀的解说适时响起，“它们的祖先是远古时期的天空霸主之一，翼系和海兽系的双主属性灵兽，成体翼展可达数百丈，能从高空俯冲入海捕杀深海巨兽。后来随着外界天空中灵力浓度下降，飞鱼的飞行能力逐渐退化，翅膀越来越小，外界如今只剩下几支完全退化了飞行能力的纯海兽系衍生种。但在这里，它们还保留着最原始的形态。”再往前走，地势逐渐升高，山坡上覆盖着一层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苔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山坡，远远望去如同一条从山顶倾泻而下的星河。一头体型庞大的灵兽正低头啃食着这些发光苔藓。它的外形类似犀牛，四肢粗壮如柱，全身覆盖着半透明的晶甲——那晶甲在深紫色天穹下呈现出介于水晶和琥珀之间的质感，透过甲片可以看到它体内流动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如同熔岩般的金色灵力，每一次心跳都会让体表的晶甲亮起一道从心脏向四肢扩散的金色涟漪。“晶甲灵犀，中等领主级。”老祭祀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复杂，“它的晶甲在远古时期是人类炼制防御灵器的重要材料，一片自然脱落的甲片锻造后就能制成抵挡领主级全力一击的护甲。但也正因为它太珍贵，外界最后一只晶甲灵犀在四千年前就被人猎杀殆尽了——不是被凶兽杀死的，是被人类一针一针活剥到死的。从那以后，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晶甲灵犀。只有在这里，它还保持着几万年前最原始的状态——不需要躲避猎杀，不需要恐惧人类。”穆晨沉默地听着。晶甲灵犀似乎感知到了远处两个人类的存在，抬起头用那双隐藏在晶甲下方的小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在和平环境中生活了太久才会有的淡淡好奇。打量了几息之后，它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啃食星辉苔，仿佛那两个站在远处的人类和山坡上的岩石、树木一样，都是这片秘境中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他走过灵域的山川大地，从西林域的蛮荒丛林到八荒城的繁华街巷，自认对灵兽种群的认知在同辈中算得上全面。但在天阙秘境中，他感到自己像一个初入学堂的孩童——每走一步都会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每一个新发现都在刷新他对灵兽世界的认知边界。那些在教科书上被标注为“上古种、已灭绝”的生物，那些在灵兽图鉴中只存在于手绘插图上的名字，全都活生生地存在于这片秘境中，不是作为化石，不是作为遗迹，而是作为一个个正在呼吸、正在繁衍生息的生命。物种的演化在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大破灭、灵力潮汐的退却、气候的剧变、人类的扩张与猎杀——所有那些改变了外界灵兽种群命运的大事件，在这片秘境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是被治愈了，而是压根没有发生过。天阙秘境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又像是被时间刻意保护起来的孤岛。而更让穆晨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在外界，领主级灵兽基本都占据着一大片领土——这是灵兽生态学的基本规律，一头低等领主级的领地半径通常不小于三十公里，同一片区域内几乎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头领主级灵兽，它们会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展开殊死搏斗。但在天阙秘境中，这个规则显然不适用。领主级之间却相安无事，各吃各的食物，各过各的生活。没有领地的争夺，没有资源的竞争，没有捕食与被捕食的紧张关系。这里的灵力实在是太充裕了，充裕到“争夺”这个行为在进化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意义。星空深渊比穆晨预想的更早出现在视野中。老祭祀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脚步。那断崖出现得极其突兀——前一秒他们还走在一片茂密的银白色森林中，脚下是厚厚的星辉苔藓；下一秒森林便戛然而止，地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御兽灵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