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
“这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警察,儿子你快跑,我来拖住她!”
杨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前狂奔。
刘丽杰回过身,张开双臂,迎面朝林霈然撞了上去。她的两条胳膊死死箍住林霈然的腰,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林霈然厉声警告:“刘丽杰!你这是在妨碍我们警方办案!你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我警告你,马上松手,不然我将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刘丽杰根本听不进去,一边箍着林霈然的腰,一边喊:“儿子!你快跑啊!”
林霈然见状也没再客气,迅速屈膝顶住她的腹部,双手扣住刘丽杰的手腕,反向一拧。
刘丽杰吃痛地惨叫了一声,胳膊松了劲儿。
林霈然趁势将她按在墙上,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
刘丽杰的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嘴里仍然在喊:“警官!警官你放过我儿子吧!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你们跑什么?”
“……”
刘丽杰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宋安平从车上跳下来,麻溜儿地把杨建摁在了地上,从腰间摸出手铐将人铐住。
他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抓人,下手每个轻重,也不管杨建疼得叫唤,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劈叉:“老大!抓住了!”
林霈然拽着刘丽杰的胳膊,朝车的方向走去。
“走,带回队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蜷缩成一团的杨建,“预审我亲自做。”
……
半小时后,南郊分局重案一队讯问室。
讯问室白炽灯的光线冷白又刺眼,杨建被铐在审讯椅上,身体蜷缩成虾米,呼吸急促,双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林霈然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沓材料。
宋安平在旁边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笔,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
林霈然照例问完基础信息,冲着杨建抬了抬下巴:“说说吧,为什么跑?”
杨建抬起头,目光接触到林霈然的视线,又迅速弹开。
“警官……一开始我是真没想跑。是您内句话,给我和我妈吓到了……”
“怎么?我还错怪你们了?”
杨建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那可不是嘛,林警官……”
“杨建,你少跟我在这胡搅蛮缠。”林霈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沉了下来,“如果不是你故意想跑,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去你家走访的时候,你母亲谎称你不在家?”
杨建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变成含在嘴里的嘟囔:“是我妈害怕……非要让我跑的。我……我本来也没想跑啊。”
“大声点,说什么呢?”
“我是说……我真没想跑。是、是我妈她害怕,非要让我跑的。”他狡辩,“谁看到警察不害怕啊?您说是吧?”